“都挺好的,谢谢关心!”
“咱们是兄弟,你跟我客气什么!那我祝你考出好成绩!”
“彼此彼此!”王毕生点了点头,转身走进考场。
考场内,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面上。
王毕生拿到试卷,并没有急于动笔,而是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在基层奋斗的日日夜夜,那些看着同龄人步步高升而自己只能在原地打转的无力感,还有得知真相时那种撕心裂肺的背叛……
他睁开眼,目光清澈而坚定。
这一世,一切都将不同。
笔尖在答题卡上滑动,行云流水。
这些题目,他不仅复习过,更是在工作中实践过、思考过。
前世在基层的四十多年,让他对政策理论有了更深的理解;那些与老百姓打交道的经历,让他明白了纸上理论与现实落地的差距。
当其他考生还在苦思冥想时,王毕生已经完成了一大半。
他的答案不仅有标准要点,更有自己的思考,那些来自未来的经验和教训,那些在实践中验证过的真知灼见。
监考老师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不禁多看了几眼。
这个年轻人的答案,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的深度。
一个月后,省公务员考试和省委选调生考试的笔试成绩公布。
省委选调生报名宁城市的考生里,王毕生领先第二名整整三十二分。
而他的笔试成绩,在参加全省公务员考试笔试的考生里,也是排名第一,遥遥领先。
而李德海呢,排在第十九位。
看到成绩的那一刻,李德海在自己的宿舍里把水杯摔碎了。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王毕生怎么可能考得这么好?那些政策理论题,那些案例分析,都需要长期的积累和思考,王毕生一个农村出身的学生,哪来的这些见识?
尤其是行测,他一个文科生,为什么能考得那么高分?
还有公基,他怎么能涉猎那么全面?
他不知道,此刻的王毕生,正站在学校后山的小亭子里,眺望着远处的城市。
就在这个时候,院办主任谢嘉玲急匆匆跑了过来,脸上洋溢着喜悦。
“毕生,恭喜你!你不知道,看到你的成绩,方院长都激动得拍桌子了!咱们学院多少年没出过这样的高分了!”
王毕生转过身,谦逊地微笑,“谢谢谢主任,是学院培养得好!”
谢嘉玲之所以有这样的转变,是因为王毕生出色的表现,还有做过她的工作。
不仅谢嘉玲,院长方凯诚对待王毕生的态度也有了松动。
他们都是聪明人,因为分管教育的副省长赵文忠都欣赏王毕生,万一他真的考上了省委选调生,那更是不得了,他们也不想得罪他!
“你总是这么谦虚!不过,我得提醒你,面试才是关键。尤其是,我听说李市长那边,可能会有些动作。”
“明白!感谢主任提醒!”
谢嘉玲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毕生,有些话我不该说,但……这个世界并不总是公平的。你要有心理准备!”
王毕生望向远方,目光深邃,“我知道,但我也相信,真正的光芒,是任何阴影都遮不住的!”
谢嘉玲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学生有些陌生。
不是外表,而是一种内在的气度,那不像一个二十二岁的青年该有的沉稳和睿智。
……
面试前夜,李德海家的书房里烟雾缭绕。
李本军掐灭手中的烟头,看向儿子,“明天的面试,你正常发挥就行。其他的,我已经安排好了!”
“爸,王毕生笔试第一,就算您打点过,他能被刷下去吗?”李德海不安地问道。
李本军神秘地笑了笑,“你先管好你自己吧!谁说一定要刷下去的?省会的岗位竞争激烈,但其他地方,尤其是偏远地区,正缺人才呢。”
李德海恍然大悟,“爸,您的意思是?”
“调剂!只要操作得当,让他‘自愿’去最需要他的地方,不是更好吗?既显得公平,又达到了目的。”
“可他要是不愿意呢?”
李本军眼神一冷,“那就由不得他了!面试不仅看临场表现,还要看‘综合素质’和‘政治觉悟’。一个不愿意服从组织调配的人,觉悟能高到哪里去?”
李德海终于笑了,多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面试当天,王毕生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深色西裤,干净利落。
他没有像其他考生那样紧张地复习资料,而是静静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候考室里,李德海主动走过来,这次他显得自信多了。
“毕生,恭喜啊,笔试第一!不过面试可不一样,更看重临场发挥和综合素质。” 他的笑容里藏着几分得意。
王毕生听出了弦外之音,微微一笑,“谢谢提醒!不过我爸常说,做人要像山一样稳重,像水一样灵活。我想,面试也不过如此。”
“你父亲说得真好,果然是农民出身的智慧。”
这话里的轻蔑,几乎不加掩饰。
若是前世的王毕生,或许会感到刺痛,但此刻,他只是平静地回应,“是啊,泥土里长出的智慧,往往最接地气,也最真实!”
李德海被噎了一下,正要说什么,工作人员叫大家都进去了。
在门口,他回头看了李德海一眼,那目光平静如水,却让李德海莫名心悸。
面试考场里,七位考官正襟危坐。
正中间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女干部,眼神锐利。
王毕生记得她,前世在省里的一次座谈会上见过,是省委组织部的副部长谢欣然,以正直和专业著称。
“各位考生,首先恭喜你们笔试取得优异成绩!”谢欣然声音平和。
“今天的面试,是无领导小组讨论……”
……
考生一番自我介绍和讨论之后,谢欣然翻看着面前的材料,忽然抬头。
“王毕生同学,如果你的面试成绩也很优秀,但我们考虑到偏远地区的基层更需要人才,想将你调剂过去,你会怎么想?”
这个问题尖锐而直接,李德海的嘴角不禁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