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小赵啊！”
腰子姐从烟雾里探出头，看见是赵宇，涂着厚粉的脸上立马笑开了花：“有些日子没见你了，听说你舅舅走了，你把店盘下来了？”
“嗯，混口饭吃。”赵宇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桌子。
“行，等着，姐给你挑最大的烤！”
腰子姐大嗓门一喊，周围几桌人都看了过来。
赵宇没在意，起开啤酒，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带走了夏夜的燥热。
爽。
隔壁桌传来一阵细碎的说话声。
那桌坐着一男一女，两个老人。
男的穿着跨栏背心，大裤衩，手里夹着根烟，是住在推拿馆楼上的李大爷。
女的穿着碎花睡衣，手里抓着一把瓜子，是住在对门的王大妈。
这两人是这一片出了名的大喇叭，两人凑一起准没好事，指不定又是交流啥情报呢。
赵宇刚想打招呼，却听见王大妈嗑了一颗瓜子，压低了声音。
“哎，老李，你听见没？”
“听见啥？”李大爷吐了个烟圈。
“就楼下，老王家那外甥那店里。”王大妈往赵宇的方向努了努嘴，但没认出背对着她的赵宇，“今天下午，那动静，啧啧啧。”
赵宇拿酒瓶的手顿了一下。
“听见了，怎么听不见。”李大爷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那胖子叫得跟杀猪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在行刑。”
“什么行刑，你个老不正经的。”
王大妈翻了个白眼，神神秘兮兮凑近了一些：“我可是看见了，下午进去好几个小伙子，出来的时候一个个腿都软了，扶着墙走的。”
赵宇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是推拿按通了经络，肌肉放松导致的乏力，怎么到这老太太嘴里就变了味儿？
“还有那个女的。”
王大妈继续八卦：“昨天晚上，下大雨那会儿，我听得真真的，那女的叫得那个惨哟，又是不要又是轻点的，后来没声了，我还以为出人命了。”
李大爷嘿嘿一笑，露出两颗黄牙：“现在的年轻人，玩得花，老王那外甥看着挺虚的，没想到这么能折腾。”
“可不是嘛。”王大妈吐出两片瓜子皮，“以前老王在的时候，店里冷冷清清的，多正经，现在这小赵一接手，好家伙，整天鬼哭狼嚎的，你说他那是正经推拿吗？”
“正不正经我不知道，反正生意挺好。”李大爷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我看那几个小伙子出来的时候，虽然腿软，但脸上都挂着笑，一脸满足。”
“呸！不要脸。”王大妈啐了一口。
赵宇坐在旁边，只觉得满头黑线。
手里的啤酒突然就不香了。
他想转过身去解释两句，告诉他们那是正骨复位的声音，那是痛经治疗的反应。
但转念一想，解释有个屁用。
在中医推拿这个行当里，只要稍微有点动静，在这些老街坊耳朵里，自动就会过滤成特殊服务。
越描越黑。
赵宇叹了口气，决定装聋作哑，把头埋低，假装自己是个路人甲。
就在这时，一阵浓郁的焦香味飘了过来。
“腰子来咯——！”
腰子姐端着一个大不锈钢盘子，风风火火地走了过来。
盘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十串烤得滋滋冒油的大腰子，上面撒满了辣椒面和孜然，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除此之外，盘子边上还多放了两串黑乎乎的东西。
烤韭菜。
还有两串烤生蚝。
“姐，我没点这个啊。”赵宇指了指韭菜和生蚝。
“送你的！”
腰子姐把盘子往桌上一墩，发出一声脆响。
她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意味深长拍了拍赵宇的肩膀，眼神直勾勾往赵宇下三路扫了一眼。
“小赵啊，姐也是过来人。”
腰子姐的声音很大，丝毫没有避讳旁边的王大妈和李大爷。
“年轻人虽然火力壮，但也得懂得节制，你这刚接手店面，又要忙活生意，又要应付那些……特殊的客人，身体最重要。”
赵宇：“……”
“姐特意多送你两串加油站。”
腰子姐指了指那两串烤生蚝，又指了指那两串烤韭菜：“这是男人的加油站，那是壮阳草，赶紧趁热吃，好好补补。”
旁边桌的王大妈和李大爷瞬间停止了说话，四只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眼神里充满了果然如此的意味。
赵宇只觉得百口莫辩。
腰子姐还没说完，她凑到赵宇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个人（但其实半条街都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别把你舅舅留下的招牌，给砸在一个软字上，干咱们服务行业的，最重要的就是硬度，你说是不是？”
说完，腰子姐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扭着丰满的腰肢转身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留下赵宇一个人，面对着一盘子的大补之物，在风中凌乱。
隔壁桌。
王大妈碰了碰李大爷的胳膊：“看见没？腰子姐都给他补上了，看来这孩子是真的虚。”
李大爷点了点头，一脸同情：“十串腰子加生蚝韭菜，今晚这动静，怕是又要扰民咯。”
赵宇深吸一口气。
忍了。
为了那两万块的外债，为了系统的任务，为了将来成为一代神医。
这点误会算什么？
他抓起一串大腰子，狠狠咬了一口。
真香。
赵宇哭笑不得的吃完这顿壮阳餐，手机突然震动。
打开一看，是林小晴发来的飞信，内容是一张她在床上敷面膜的自拍，配文：“赵技师，人家今晚睡不着，浑身发热，是不是你的后遗症呀？~”
……
吃饱喝足，赵宇回到店里。
洗了个澡，躺在二楼简易的单人床上。
虽然被邻居误会有点郁闷，但这顿烧烤确实让他恢复了不少元气。
他打开系统面板。
【宿主：赵宇】
【职业：初级推拿师】
【技能：神之手（初级）、中医诊断术（初级）】
【道具：颤音精油（剩余80%）、体力药水（已使用）】
【资产：4200元】
【当前任务：招募一名员工。奖励：开启药浴功能，获得秘制药浴配方。】
赵宇盯着招募员工这一栏发呆。
招人是个大问题。
工资开不高，环境又差，还要忍受那些奇怪的叫声。
一般的正经姑娘肯定不愿来。
不正经的……他也不敢要。
“算了，明天贴张招聘启事试试吧。”
赵宇关掉系统界面，把手机充上电。
窗外，雨又开始下了起来。
淅淅沥沥的雨声打在窗户上，很有催眠的效果。
赵宇翻了个身，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梦里，他站在世界医学大会的领奖台上，手里捧着奖杯。
台下，顾澜、林小晴，还有那个胖子，都在拼命鼓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