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直接怼到了顾天明那张扭曲的脸上，距离近得甚至能看清他鼻翼旁挂着的冷汗，毛孔里都渗着尴尬。
林枫的手稳如老狗，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带着一股子让人牙痒痒的欠揍劲儿。
“家人们，这就是传说中的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顾少为了给网友普及扫黄知识，不惜牺牲色相，这种燃烧自己点亮警局KPI的精神，不在公屏扣666合适吗？”
弹幕瞬间炸屏，密密麻麻全是字。
“666！顾少大义灭亲……灭的是自己！”
“神特么燃烧自己，胶衣战神实锤了！”
“我刚敷的面膜都笑裂了，赔钱！”
顾天明听着林枫那阴阳怪气的解说，气得浑身发抖，却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空气中尿骚味比刚才更浓烈了。
秦曼云没理会。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闷响。
一步，两步。
林枫眼疾手快，脚下一滑，丝滑地调整了机位。
手机屏幕：左边是裹着胶衣、狼狈趴在尿渍里的顾天明；右边是穿西装、高傲的秦曼云。
强烈的反差，构成了今晚最炸裂的名场面。
顾天明终于抬起头。
他看到了秦曼云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嫌恶。
羞耻、愤怒和恐惧交织在一起，最后变成孤注一掷的狠戾。
“秦曼云……”
顾天明撑着沙发扶手，试图站起来。
但他忘了自己穿着紧绷的乳胶连体衣，脚底又全是液体。
哧溜——
他刚起到一半，脚底一滑，又要摔倒，只能狼狈地死死抓住沙发背。
“关了……给我把直播掐了！！”
顾天明顾不得沾满全身的污秽，大声嘶吼：
“秦曼云，你疯了吗？”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秦顾两家深度绑定，那么多项目交叉持股！”
“你毁了我，秦氏的股价明天开盘就会跌停！”
“现在立刻关播，给我道歉！”
“否则，我要拉着秦氏给我陪葬！”
“两家决裂的后果，你承担不起！”
他赤红着双眼，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立刻关播，给我道歉！否则，我要拉着整个秦氏给我陪葬！这种两败俱伤的后果，你承担不起！”
直播间的观众也被反扑惊到了。
“卧槽？这就开始资本博弈了？”
“有一说一，豪门联姻就是利益共同体，秦总这波虽然爽，但确实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秦总不会真的妥协吧？千万别啊！”
顾天明见秦曼云没说话，以为自己戳中了她的软肋。
那种豪门大少的嚣张气焰，竟然诡异地在他这身变态装束下复苏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鼻涕和眼泪，硬是挺起胸膛，尽管那胸口还挂着两条皮带。
“秦曼云，我是顾家独子！只要我一句话，我爸就能切断秦氏的供应链！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噗——”
一声极不合时宜的嗤笑，打断了顾天明的绝地反击。
林枫像看智障一样看着他，镜头都不带抖的。
“我说顾少，您是不是对现在的造型有什么误解？”
林枫上下打量着顾天明那身紧勒出赘肉的胶衣，啧啧称奇：
“您顶着尊容谈几个亿的生意，实在是太没说服力了。”
“比起股价，网友更想知道，您这胶衣没开裆，刚才是怎么尿出来的？”
“是贵司的新型渗透技术吗？”
“你——！”
顾天明气结，刚要破口大骂。
“闭嘴。”
秦曼云看着顾天明，带着一股寒意。
“顾天明，你以为我为什么敢带人来捉奸？真当我是一时冲动？”
“根据秦顾两家《婚前协议补充条款》第十条：若联姻一方存在重大道德瑕疵、违法行为或制造恶性丑闻，严重影响双方企业形象及股价，另一方有权单方面无条件解除婚约，并要求过错方赔偿因丑闻导致的一切商业损失及违约金。”
直播间安静了一秒，随后彻底炸锅。
“卧槽！第十条？这是早就防着这一手呢？”
“太飒了！这哪里是抓奸，这是当场处决啊！”
“这下顾少傻逼了，不仅婚没了，还得赔得裤衩子都不剩！”
“楼上的严谨点，顾少不需要裤衩～”
顾天明脸色瞬间惨白，如遭雷击。
他万万没想到，秦曼云竟然一直记着，而且在这个时候，当着几十万人的面背了出来！
“不……这不是丑闻！我这是隐私……这是……”
顾天明语无伦次，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嗡——！嗡——！嗡——！
那部被丢在尿渍边缘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
屏幕亮起，上面赫然显示着两个大字——爸爸。
顾天明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就要扑过去拿手机。
但林枫比他更快。
一个滑步上前，林枫满脸嫌弃地避开了那滩液体，手指精准地在屏幕上一戳。
接通。
免提。
音量拉满。
“嘿嘿，顾少，令尊的电话，这么晚打来肯定有急事，做儿子的哪能不接呢？”
林枫一脸坏笑地将手机稍微往顾天明那边踢了踢。
下一秒。
暴怒至极的咆哮声从扬声器里炸响，震得手机都在发颤。
“顾天明！你这个畜生！！你在外面到底干了什么？！”
“短短十分钟！顾氏集团的股价断崖式暴跌！市值蒸发了十个亿！十个亿啊！！”
“董事会现在全炸了！我的手机都要被打烂了！你个混账东西！”
这歇斯底里的怒吼，隔着屏幕都能让人感受到血压飙升的快感。
直播间的人气，达到了巅峰。
什么叫现世报？
这就是！
上一秒还在拿股价威胁别人，下一秒自家后院就起火了。
“爸……我……我被陷害了……”
顾天明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瘫软在那滩液体中。
他目光呆滞，面如死灰。
完了。
彻底完了。
社会性死亡，经济性死亡，双亡。
秦曼云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顾天明，从这一刻起，秦氏和你、和顾家，再无瓜葛。”
“明天上午九点，律师函会准时送到你面前。准备好赔偿金，我们法庭见。”
说完，她转身就走，再没多看一眼地上的垃圾。
“走。”
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林枫看着秦曼云那潇洒的背影，眼底闪过欣赏。
这才叫女总裁嘛。
做事不磨叽，该断则断，比那些哭哭啼啼的苦情剧女主带感多了。
他迅速将手机切回前置摄像头。
画面里，林枫那张带着痞笑的大脸占据了C位，身后是踩着高跟鞋大步离去的秦曼云，背景板是还在地上抽搐的胶衣战神。
他不要脸地快走几步，硬生生凑到秦曼云身边，强行来了个同框。
“秦总，留步。”
林枫对着镜头挤眉弄眼：
“今晚除害服务，您还满意吗？”
“不仅帮您抓了奸，还帮您赚违约金。”
“这业务能力，是不是得给个五星好评？或者……刷个大火箭？”
秦曼云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几乎贴在自己肩膀的林枫。
要是换做平时，有异性敢离她这么近，还这么油嘴滑舌，早就被她让保镖丢出去了。
但此时，看着镜头里那个笑得一脸灿烂、眼神却清亮透彻的男人。
秦曼云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莫名地松弛了下来。
今晚如果没有他，哪怕自己能赢，恐怕也要费一番周折。
而这个男人，虽然贪财，虽然嘴贱，虽然行为举止毫无章法。
但他把事情办得太漂亮了。
漂亮到让她冰冷的心，都有了温度。
秦曼云没有推开他。
她看着镜头，轻轻笑了一下，笑容极淡却很惊艳。
“技术不错。”
“给你加钱。”
说完，她不再停留，迈着修长的双腿，大步流星地走向了电梯。
林枫愣了一下，随即狂喜。
“得嘞！老板大气！老板发财！老板长命百岁！需要暖床服务吗？那个不加钱也行啊！”
直播间在经历了停滞后，彻底被酸柠檬淹没。
原本还在嘲笑顾天明的老色批，此刻集体倒戈，把矛头对准了林枫。
“卧槽！笑了？秦总笑了？！”
“这也太美了吧！我死了！谁有速效救心丸？”
“这个技术不错……是我想的那个技术吗？”
“加钱？我也行啊！秦总看我！我会漂移！我也会打拳！”
“放开那个富婆！让我来！这小子凭什么啊！不就是个拿手机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