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歌没想到这人竟然能把软饭吃得这么理直气壮,甚至还拿富婆来拉踩自己?
从小到大,她听到过的只有赞美和追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
“出去!”
苏清歌指着大门,声音都绷不住了:“这里是特藏区,没授权不准进!我是这里的负责人,请你立刻出去!不然我叫保安了!”
她现在一秒钟都不想再看见这个男人。
就算他刚才确实是救了自己,可这张臭嘴,这副德行,简直让人恶心!
林枫却跟没听见似的,动都没动,“行啊,叫保安是吧?”
林枫点点头,转身就走,干脆利落。
“不过在保安来之前,我得提醒苏校花一句。”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过头,抬手指了指梯子顶上。
那里,那只几十斤重的红木书箱正半悬在架格边缘,摇摇欲坠。
旁边,还有七八个一模一样的箱子等着放上去。
窗外的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阴沉下来了,看样子一场暴雨跑不掉。
“如果我没看错,这些箱子里装的,是宋版的《太平御览》残卷?”
林枫嘴里蹦出个名字。
“这玩意儿最怕潮。看这天,顶多半小时就得下雨。你要是能在保安来之前,凭你这小身板,把这些玩意儿全搬上去密封好……”
他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那我就走。反正古籍毁了,又不用我赔钱。”
说完,他手就搭上了门把手,正要走。
“等等!”
苏清歌的脸一下就白了。
她抬头看向窗外,果然,乌云压顶,空气里都是湿漉漉的味道。
这批古籍是交大博物馆借展的镇馆之宝,哪怕损坏一页,这责任都不是她能承担得起的!
而且……
她看了一眼那摇摇欲坠的书箱,又看了看自己纤细的手腕。
刚才那一下已经是她的极限,现在还要加上裙子走光的风险……
凭她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在下雨前干完!
“怎么?苏校花还有事?”林枫头也没回。
苏清歌死死咬着下唇,她瞪着林枫的背影,心里乱成一团。
是维护自己的尊严,还是保住这些价值连城的古籍?
是向这个流氓软饭男低头,还是眼睁睁看着一切完蛋?
“……帮我。”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又小声又委屈。
林枫这才转过身,看着那个满脸通红、眼神躲闪的高傲校花,却没动。
“苏校花,求人办事,就这个态度?”
他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笑得特别欠揍。
“刚才谁说我是流氓来着?谁让我滚出去来着?”
苏清歌眼圈一红,被人拿住软肋的羞辱感让她浑身发抖。
但看着窗外划过的一道闪电,她最终还是低了头。
“对不起。”
苏清歌闭上眼,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刚才是我误会了……请你,帮帮我。”
“得嘞。”
林枫打了个响指,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既然苏校花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帮帮你。”
他迈开长腿,重新走回书架下,路过苏清歌身边时,还得寸进尺地补了一句:
“讲道理,我收费很贵的。看在你腿……咳,看在同学的面子上,这次算友情价。”
苏清歌睁开眼,狠狠瞪着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混蛋,如果眼神能杀人,林枫现在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但她只能憋屈地让开路。
林枫撸起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肌肉,单手就抓起一个死沉的书箱,轻松举过头顶。
“看好了苏校花,真男人,从不废话。”
轰隆——!
窗外一声惊雷炸响,整个特藏区瞬间亮如白昼,也把百叶窗震得嗡嗡作响。
苏清歌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目光盯着林枫那只高举着红木书箱的手臂。
她比谁都清楚这些箱子有多重。
为了防止虫蛀和潮气侵蚀,这些特制的红木箱内层都嵌了铅板,一个空箱子就快二十斤了。
哪怕是学校里那些常年健身的体育生,搬两个也得气喘吁吁。
可林枫单手举着,脸上还挂着那副欠揍的笑容。
“苏大校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我看,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林枫轻笑一声,脚下发力。
他踩着那摇摇晃晃的梯子,却跟走平地一样稳。
三米高的梯子,他手都不带扶一下,全靠核心力量稳住了身形。
啪嗒。
沉重的书箱被稳稳推进顶层的格子里,严丝合缝。
林枫下来后晃了晃手臂,看着苏清歌那呆住的模样,“怎么,被哥的魅力征服了?”
“不过是一身蛮力罢了。”
苏清歌在心里默默给林枫贴上了“莽夫”的标签。
这种人,除了会开车、会打架、会搬东西,还能干什么?
哪怕力气再大,也改变不了他不学无术、品行不端的事实。
“那还有七个,全搬上去。”苏清歌恢复了冷冰冰的口气,指了指地上的箱子,“动作轻点,要是磕坏了箱角,把你那辆车卖了都不够赔。”
“得嘞。”
林枫也不恼,甚至还吹了声口哨。
接下来的五分钟,成了林枫的个人表演。
林枫像个专业的搬运工,上梯、推箱、下梯、再提箱。
啪啪。
林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了一眼时间:“四分五十秒,搞定。”
他转过头,看着目瞪口呆的苏清歌,挑眉一笑:“苏校花,这效率,值不值得你点个赞?加个追更?”
苏清歌张了张嘴,刚想说话。
然而就在这时——
一声巨雷仿佛就在屋顶炸开。
紧接着,哗啦啦的暴雨声铺天盖地,豆大的雨点疯狂砸在玻璃窗上,噼啪作响。
“滴!滴!滴!”
特藏区墙上的电子湿度计,数值开始疯狂飙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