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苏清歌脸红得跟什么似的，林枫适可而止。
调戏美女这种事，讲究个过犹不及。
“行了，别愣着。”
林枫松开手，退后半步，主动拉开了两人之间的暧昧距离。
顺手把那块沾着汗渍的丝绸手帕塞进兜里，指了指工作台上摊开的古籍。
“教授，验一下吧。”
林枫语气随意：“趁着这会儿湿度合适，赶紧封存，不然还得回潮。”
苏清歌这才回过神，深吸两口气，强行把心头那头乱撞的小鹿按下去。
只是再看林枫那棱角分明的侧脸时，眼神有点飘，藏着点连她自己都没发觉的慌乱。
张本初如梦初醒。
“对！对！验货！”
老教授走到工作台前，戴上老花镜，又抓起手边的高倍放大镜。
窗外暴雨转成了淅沥沥的小雨，屋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呼吸声。
张本初屏着气，镊子尖儿哆哆嗦嗦地挑起残卷边缘。
放大镜下，纸张微观的纤维结构纤毫毕现。
苏清歌站在一旁，双手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虽然肉眼看着是揭开了，但宋纸纤维极脆，要是微观层面断裂或者起毛，那价值也要大打折扣。
一秒。
两秒。
张本初弯着腰僵在那儿，半天没动静。
突然，老头直起腰，动作太大，听着骨头都响了一声。
“教授？怎么样？是有损伤吗？”苏清歌心头一沉，急忙上前搀扶。
“损伤？哪里来的损伤！”
张本初转过头，那双原本浑浊的眼里此刻精光四射，死死盯着靠在书架旁一脸无所谓的林枫，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破了音。
“完美……简直是完美！”
老教授指着那本书，手指都在哆嗦：“粘连部分完全剥离，还没有伤到纸张本身！这简直就是……就是给古籍做了个微创手术！”
“清歌，你自己看！”
苏清歌凑近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
冷光灯下，那页宋纸平整如初，原本粘连的痕迹消失无踪。
这种技术……
“故宫那几位国宝级的老师傅我也认识。”张本初语气笃定，“但就算是他们，要在没有设备辅助的情况下完成这‘盲揭’，起码也得两天水磨工夫，而且做不到这么干净利落！”
“小伙子！神乎其技啊！”
张本初再也顾不上什么泰斗的矜持，绕过工作台，一把抓住了林枫的手。
张本初眼神热切：“老头子我教了四十年书，眼力好的见过，手稳的也见过，但像你这样眼力、手感、心态都达到巅峰的，你是第一个！这是老天爷赏饭吃，这是祖师爷追着喂饭吃啊！”
苏清歌嘴巴微张，满脸错愕。
她从没见过一向严谨刻板的张教授如此失态。
林枫把手抽回来，不动声色地在裤腿上蹭了蹭——老头手汗真重。
“运气，都是运气。”林枫笑了笑，“既然书没事，我走了？”
“走？往哪走？”
张本初眼睛一瞪，整理了一下弄乱的中山装，突然一脸严肃。
“林枫同学，我是交大历史系博导，也是国家文物局的特聘专家。”
张本初抛出橄榄枝：“我手里还有一个特殊人才引进的硕博连读名额。只要你点头，不用考试，不需要面试，直接进我组里硕博连读！学费全免，全奖！”
苏清歌抬头，满眼震惊。
张教授的关门弟子！
那是多少学霸挤破头都求不来的机会！
就连刚才那个陈宇，费尽心思送画送礼，也不过是想在张教授面前混个脸熟，求一封推荐信罢了。
而现在，张教授竟然要把唯一的特招名额给林枫？
“而且，我可以向你承诺。”张本初继续加码，“毕业后，我保你进故宫核心组，或者去国家拍卖行做首席！带编制，有户口！”
这条件，换做任何一个大学生，恐怕都会当场跪下喊恩师。
这不仅是学历的跃迁，更是阶层的跨越。
苏清歌看着林枫，心想这次他总该动容了吧？
谁知林枫听完，眉头皱成了川字。
“硕博连读？那不得五年起步？”他咂咂嘴，一脸嫌弃：“太慢了。”
“慢？”张本初一愣。
“教授，我是个俗人。”
林枫摊手，说得理直气壮：“搞学术太枯燥，还要坐冷板凳，我想赚快钱。再说了……”
他露出一口白牙：“故宫修复师一个月工资，不够我花的。”
“我胃口大，喜欢跑车，喜欢大平层，喜欢挥金如土。”
林枫扯了扯自己身上几十块的地摊货短袖，“您看，我穷怕了。那清苦日子，我过不来。”
张本初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拢。
他想过林枫会谦虚，会犹豫，唯独没想过被拒绝的理由是因为——嫌钱少？！
苏清歌觉得世界观在崩塌。
这人……到底是有多爱钱啊？
成为泰斗的弟子，以后还愁赚钱么？
可看着林枫那副坦坦荡荡承认自己爱钱的模样，她竟然觉得比那些满嘴仁义道德、背地里男盗女娼的伪君子顺眼多了。
“这……这……”张本初被噎得够呛，最后只能长叹一声，“人各有志……人各有志啊！”
好苗子不想干这行，那是行业的损失，但他也是通透人，强扭的瓜不甜。
张本初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林枫。
“不想读就不读。”张本初说道，“这是我私人名片，在这个圈子老头子还有几分薄面。以后遇到拿不准的物件，或者改主意了，给我打电话。”
这回没随意，林枫接过名片郑重揣进兜里。
“谢谢张老。”
这可是实打实的人脉，不要白不要。
“苏校花，回见了。”林枫冲着还在发呆的苏清歌挥了挥手。
直到林枫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特藏区内依然安静得落针可闻。
……
出了图书馆，外头空气混着泥土味，挺好闻。
【叮！恭喜宿主完成S级任务！成功打脸伪君子，折服学术泰斗！】
【任务奖励结算中……】
【获得技能：神级古玩鉴定术！】
【获得特殊道具：初级修复液x1（说明：万物皆可修。可修复古玩瑕疵，亦可治愈人体外伤。）】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冲进脑子里。
从史前陶器的泥条盘筑，到清宫造办处的珐琅工艺，无数鉴宝知识像本来就长在脑子里一样清晰浮现。
林枫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世界变了。
路边那个不起眼的石墩子、远处花坛里的一块破砖，在他眼中都浮现出了淡淡的信息标签。
年代、材质、工艺、残损度。
“这外挂开得爽。”
林枫乐了。
有了这本事，以后去古玩市场捡漏，那不跟进货一样简单？
“林枫！等等！”
身后传来急促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林枫回头。
苏清歌气喘吁吁地追了出来，几缕碎发贴在微红的脸颊上，胸口起伏剧烈。
“怎么？苏大校花想我了？”林枫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苏清歌抿了抿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她掏出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递到林枫面前。
“刚才……谢谢你救了那批书。”
苏清歌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直视林枫的眼睛：“还有，抱歉。之前是我戴有色眼镜看人，误会你了。我想……我想加你个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