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衣滑落肩头,露出半截雪白肌肤。
“世子。”
我攀着他胸膛,柔声说:
“让妾去同苏小姐解释罢,昨夜我们并未。”
容珏揉了揉我的头发。
“她正在气头上,听不进话。”
“你此刻出去,怕是要被她一剑刺穿。”
“乖,再睡会儿,我去应付。”
我顺从地缩回被子里,只探出小半张脸,目送他离去。
容珏见我乖巧的模样,唇角微扬。
待踏出房门,那丝笑意便散了。
院中,苏婉柔持剑而立,双目赤红。
她甚至未梳妆,披头散发,赤脚踩在地上,状若疯妇。
容珏脑海中闪过方才那张清丽柔顺的脸庞。
不由眉头紧蹙。
“堂堂相府千金,如此仪态,成何体统!”
自成婚约以来,这是他首次对她厉声呵斥。
苏婉柔眼眶骤红。
“好……好……好”
她连说三个好字,握剑的手颤得厉害,苍白的脸上浮起癫狂笑意。
“容珏,你如今竟为了个贱婢凶我?”
“你可还记得当初的誓言?”
“你说此生唯我一人,绝不负我!”
“才多久?你就纳了这个边关野女人!”
“当初是谁信誓旦旦,说纳她只为平息流言,绝不碰她?”
“结果呢?”
“转头便滚到一张榻上去了!”
“容珏,你口中可还有半句真话?!”
她越说越激动,面容扭曲,形如恶鬼。
此刻这副狰狞模样,反道让容珏想起昨夜的我。
明明那般爱他,为他受尽委屈,却傻傻瞒下所有。
只要瞧他一眼,便忍不住抿唇甜笑;
却因怕苏婉柔伤心,甘愿将他推开。
怎会有这样傻,这样单纯,又这样惹人心疼的女子。
于是,容珏脱口而出:
“惊鸿心思纯善,你何必一口一个贱婢。”
“我同她之间,亦非你想的那般不堪。”
苏婉柔胸口剧烈起伏,剑尖抖得厉害。
“好得很!好得很!”
“她纯善,我便恶毒,我便不堪是吧?”
“容珏,我真是瞎了眼!”
蓄了许久的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眼中闪过不顾一切的疯狂,举剑直刺容珏心口。
“世子当心!”
一直躲在门后偷看的我,猛然扑出,挡在容珏身前。
以容珏的身手,避开这一剑易如反掌。
但我偏要扑上去。
于我而言,这是千载难逢的契机。
哪怕稍有不慎,便会丧命。
长剑贯穿肩胛,鲜血喷涌而出。
倒在容珏怀中时,我还不忘侧过脸,露出凄美笑容。
“惊鸿!”
容珏目眦欲裂,抱住我的手臂微微发颤。
“不是让你待在房里么?”
“为何不听我的话?!”
他语气责备,掌心却紧紧压住我伤口,鲜血从他指缝渗出。
我轻轻摇头,望向苏婉柔。
“苏、苏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