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芳心暗许,世子好福气啊!”
“苏小姐身子弱,常年卧病,世子身边总得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他们一句句说着,容珏看我的眼神却越发鄙夷。
他抿了口酒,淡淡吐字:
“脏。”
满场霎时寂静。
我早有预料,面色平静地再拜:
“惊鸿自知出身微贱,污了世子双眼。”
“此生既不能追随左右,留这残躯也无用处。”
“不如就此了断,盼来世投生清白门第,再报世子之恩。”
语毕,我夺过身旁侍卫腰间佩刀,毫不犹豫朝颈间抹去。
刀锋寒光刺目。
然而这寒意,半点压不住我骨髓里烧着的复仇毒焰。
我自幼习武,躲开要害易如反掌。
但我偏要装作决绝模样,任刀刃割破肌肤,鲜血汩汩涌出。
这一帐的人都是权贵,还能真看着我血溅当场不成?
果然,立刻有人夺下刀,疾呼太医。
我闭眼假作昏迷,听见还有人低声劝:
“楚姑娘这般刚烈,世子何不成全她一片痴心?”
容珏的声音却无半分波澜:
“她要死便死,与我何干?”
3 亥时设局反杀毒计
那日后,我在京城声名鹊起。
许多人都听说了围猎场的事,赞我“巾帼烈性,不输男儿”。
每日想来镇国公府拜访,探我伤势的人络绎不绝。
义父认为这是将我推入权贵视野的良机,便对外称“惊鸿伤重,需静养,不见外客”。
他沉浮官场半生,最懂人心,越是见不着,越叫人惦念。
我“养”了半月,眼见声势已足,便主动去寻义父,说愿见客了。
正合他意。
当晚,他便安排了几位求见已久的朝中重臣。
只是我提了个要求:
“若要见我,须得亥时之后。”
给出的理由是要换药更衣。
而实际上,上一世苏婉柔派来的人,正是在这一日的亥时闯进我院落。
当时,府中护卫惧于相府权势,无一人敢拦。
而这一次,当那群人再次破门而入,将我按在榻上,欲挑我手筋时,
枢密使赵大人、御史中丞李大人、兵部侍郎周大人,恰在此时来访。
“镇国公府内,何人敢放肆!”
那群人顷刻被制服。
刑讯之下,很快招供:
是苏相千金指使,不仅要废我双手,还要将我卖去北疆苦寒之地,折磨至死。
而“凑巧”的是,今日来的这几位,皆是在朝中与容珏政见相左,或与苏相有旧怨的。
第二日,弹劾苏相纵女行凶、容珏治家不严的折子,便递到了御前。
京城里,沸沸扬扬传着我们三人的纠葛。
人人都说,苏婉柔表面柔弱,内里竟如此歹毒。
尚未过门便对世子义妹下此毒手,若真进了门,镇国公府还有宁日?
为平息风波,也为保住苏婉柔不被下狱。
几日后,一顶青呢小轿停在了镇国公府侧门。
容珏亲自向义父开口,将我收为侍妾。
4 新婚受辱茶泼毒心
我入他院子的那一日,苏婉柔在相府病倒了。
她恨容珏毁了他们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拒不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