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我打开“观察日记”,记下了今天发生的一切。
李建国,以“影响公司团结”为由,公开打压、威胁员工。
同事阵营分化,部分人因恐惧而退缩,部分人选择坚持。
我在文档的最后,敲下了一句话。
乌云背后,总有光。
5
防线是从内部攻破的。
我知道,要拿到李建国最核心的罪证,必须得到张雅琴的帮助。
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她彻底放下戒备的机会。
我利用老乡的身份,在下班后约她吃饭。
我没有选择高级餐厅,而是一家我们家乡菜的小馆子。
嘈杂的环境,熟悉的乡音,能让人最大限度地放松。
她一开始是拒绝的。
但在我再三的坚持下,她还是来了。
饭桌上,我绝口不提工作上的事。
我们聊家乡的变化,聊小时候吃过的零食,聊各自的父母。
我给她讲我爸妈的趣事,她听着,脸上渐渐有了笑容。
几杯酒下肚,她的眼眶开始泛红。
那些被压抑许久的委屈和恐惧,在酒精和乡情的催化下,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佳佳,姐对不起你。”
她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我知道李建国在针对你,但是我……我不敢帮你说话。”
我给她夹了一筷子菜,轻声说:“张姐,这不怪你,我都知道。”
我的理解,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的话匣子。
她开始断断续续地倾诉。
“公司的账,早就亏空得一塌糊涂了。”
“那些钱,全被李建国拿去填他自己的窟窿了。”
“招待客户是假,招待他那些狐朋狗友是真。买设备是假,套取公司资金是真。”
“他用我家里人的工作威胁我,逼我做假账。我如果不听他的,我弟弟就会被厂里开除。”
她的眼泪,一颗颗砸在桌面上,混合着屈辱和不甘。
一个兢兢业业的财务总监,被逼成了一个违法者的帮凶,一个成年巨婴的刽子手。
她的每一滴眼泪,都像一滴滚烫的油,灼烧着我的心。
我递给她一张纸巾,静静地听着。
等到她情绪稍稍平复,我才缓缓开口。
“张姐,你想一直这样下去吗?”
她猛地抬头看我,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痛苦。
“我能怎么办?我斗不过他的。”
我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如果你信得过我,我可以帮你。”
“我保证,不仅能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还能保你和你家人的周全。”
我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力量。
张雅琴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我,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
夜色渐深,小饭馆里的人渐渐散去。
张雅琴陷入了剧烈的思想斗争。
一边是李建国的淫威,一边是我这个初出茅庐的黄毛丫头给出的虚无缥缈的承诺。
我知道,我需要给她时间和信心。
“张姐,你不用现在答复我。你好好想想。”
我结了账,送她回家。
站在她家楼下,我最后说了一句:“黑暗总会过去,但前提是,要有人愿意去点一盏灯。”
看着她消失在楼道里的背影,我知道,种子已经埋下。
接下来,就等它生根发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