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里挂着庆祝顾氏捐赠实验楼的横幅。
广播里播放着进行曲。
大礼堂门口铺着红地毯，许多记者扛着相机占据有利地形。
我被拖到了大礼堂后台入口。
顾斯年穿着定制西装，头发梳得整齐，胸前别着学生会主席徽章。
苏柔穿着高定礼服，脖子上用银链挂着我的黑金卡。
看到我，顾斯年走了过来踢了踢我的小腿。
“没死？命还挺硬。”
“正好，今天是个大日子，我缺个垫脚石。”
“待会儿签约仪式，你就跪在演讲台旁边。”
“举着感谢顾氏恩情的牌子，一直跪到结束。”
“敢动一下，我就让你在这个城市消失。”
苏柔挽着顾斯年的胳膊，手指抚摸着胸前黑卡，笑了起来。
“斯年哥哥，你也太坏了。”
“不过她这副穷酸样，跪在那倒是符合受资助贫困生的人设。”
我靠在墙上，活动着手指，目光落在苏柔胸前的黑卡上。
“顾斯年，今天是顾家的大日子。”
“会有很多长辈过来。”
“你确定要当着全校和长辈的面，这么对待你亲姑奶奶？”
顾斯年捂着肚子大笑，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指着我，对周围人喊道：
“你们听听！这疯婆子是不是冻傻了？”
“姑奶奶？哈哈哈哈！”
“林揽星，也不照照自己，你全身加起来值不值两百块？”
“你就是个乞丐！今天我就替顾家清理门户！”
他一挥手，沉下脸。
“把她给我押上去！敢反抗就往死里打！”
保安反剪我的双手，推着我往高台上走。
签约仪式已经开始。
校长正站在麦克风前致辞，脸上堆着笑。
“感谢顾氏集团的大力支持！”
“下面有请顾斯年少爷，及董事局代表！”
台下掌声响起，闪光灯不停闪烁。
顾斯年整理领带，微笑着走上台。
苏柔挺胸抬头，紧随其后。
我被按在演讲台侧面的阴影里。
面前放着写着“顾家恩重如山，罪人林揽星忏悔”的牌子。
顾斯年伸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开口。
“大家好，我是顾斯年。”
“今天站在这里，我想展示顾家的家风。”
“对于不懂感恩的蛀虫，顾家绝不姑息！”
他侧身指向我，声音拔高。
“林揽星！你拿着顾家的钱，却在学校欺凌同学、偷窃财物！”
“甚至冒充顾家长辈招摇撞骗！”
“今天，我就揭开你这张虚伪的皮！”
全场的目光聚焦在我身上。
议论声、谩骂声、快门声交织在一起。
苏柔拿着话筒，眼眶含泪。
“其实我原本想原谅她的……”
“但我没想到她变本加厉……”
她胸前的黑金卡在聚光灯下反射出一道光。
正好照进刚走进礼堂的一行人的眼睛里。
大门被推开，会场安静下来。
两排黑西装保镖涌入，迅速控制了各个出口。
紧接着，一群头发花白的老者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顾氏首席大律师张权。
身后跟着顾氏董事局的所有元老。
顾斯年眼睛一亮，以为是家里人来撑场面。
他兴奋大喊：“各位董事叔伯！来得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