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您别逗了。”江野在心里嘀咕道,“这年头谁信风水?我要是去大街上给人算命看风水,不出半天就得被城管抓起来。再说了,我这分数虽然烂,但要是复读一年,肯定能考个好大学。要不……我还是去复读吧?而且,风水?这个听着就不靠谱啊!”
“不靠谱!?”
青玄道人听了这话,气得在半空中直打转,那虚幻的胡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你这顽固的小子!放着通天的本事不学,非要去读那些死书?好好好!既然你觉得老祖宗的本事不靠谱,那你就去读你的书吧!老夫不管了!”
说完,青玄道人猛地一甩大袖,整个人化作一道青烟,消失不见。
“老祖宗?老祖宗您别生气啊,我就是随口一说……”
江野在心里喊了几声,四周一片死寂,那股一直萦绕在脑海里的威严气息彻底消失了。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有人在踢自己的肩膀。
“喂,醒醒!别在这儿睡,要打烊了!”
江野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躺在KTV包厢的地板上。头顶的射灯晃得他眼睛疼,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劣质香水、烟味和酒精混合的难闻气味。
包厢里早就空了,严峰、林茵茵,还有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同学,早就走得一个不剩。
估计是刚才看到江野摔倒流血了,怕受到牵连,全部都跑了。
一个穿着制服的服务员正一脸嫌弃地看着他:“同学,你这头没事吧?流了不少血,要不要帮你打个120去医院看看?”
江野撑着地坐起来,摸了摸额头。
奇怪,刚才撞得那么狠,现在摸上去竟然只有一个小小的血痂,连疼都不怎么疼了。
“没事,不用去医院,谢谢。”江野摇摇晃晃地站起身,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
他走出KTV。
时间到了晚上八点。
江野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尝试呼唤:“老祖宗?青玄师父?您还在吗?”
脑子里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江野叹了口气,心里有些恍惚。刚才那一幕幕,到底是失血过多产生的幻觉,还是真的祖宗显灵?
如果是真的,那林茵茵和严峰给自己下药的事……
想到这儿,江野的拳头猛地攥紧。三年的付出,换来的却是这种下三滥的算计。林茵茵,你可真狠啊!
可愤怒之后,现实的压力又像大山一样压了过来。412分,这个分数,别说好大学,连个像样的公办专科都难。
“还是得复读啊。”江野自言自语道。虽然家里穷,但只要自己肯吃苦,去工地搬两个月砖,凑个复读费应该没问题。
正走着,江野路过市中心的一个喷泉广场。
虽然是凌晨,但广场边上停着几辆豪车,几个打扮精致的男女正围在一起,神色焦急。
其中一个女子格外显眼。她穿着一身修身的黑色职业套装,下半身是薄薄的黑丝袜踩着高跟鞋,身材凹凸有致,长发披肩,看起来像是某个大公司的女高管。
此时她正蹲在地上,翻找着一个名牌手提包,急得满头大汗。
“怎么会没有呢?明明记得放在包里的啊!”女子声音清脆,却带着焦急,“那是明天投标要用的U盘,里面全是核心资料!”
就在这时,广场东侧突然跑过一个追逐皮球的小孩,小孩一边跑一边喊:“球掉水里咯!往东跑咯!”
就在这一瞬间,他的脑子里突然“轰”的一声。
原本安静的那些风水知识,像是不受控制一样喷涌而出,自动开始运转。
“梅花易数,不动不占,动则有因。”
江野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黑丝美女,脑海中瞬间划过无数专业的推演逻辑:
“现在是晚上八点,岁次癸卯,月令戊午,时为亥时。亥属木,位在正东。”
“求测人神色焦急,五行属火,火泄木气,说明东西丢得匆忙。”
江野的瞳孔猛地一缩,这是“外应”!
“小孩为震卦,震为雷,五行属木,方位正东。球为圆物,五行属金,金入水则沉。”
“再看这广场布局,东侧正好有一处人工喷泉,水气弥漫。震木得水滋养,说明东西没丢远,就在生旺之地。”
“卦象已成:上震下坎,雷水解卦!解者,散也,脱困之意。震木为动,坎水为险,东西掉在了东边的水泽之地。”
江野深吸一口气,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开口道:“那个……打扰一下。”
黑丝美女抬头看了江野一眼,见是个满脸血迹、穿着校服的穷学生,皱了皱眉:“小弟弟,有事吗?我现在很忙。”
江野没废话,直接指着东边说道:“你要找的U盘,在东边那个喷泉池旁边的石凳缝隙里。”
女子愣住了,狐疑地看着江野:“你怎么知道?你刚才看见了?”
江野淡淡说道:“你刚才接电话的时候,身体朝东,那是你的生旺方,你会下意识把重要的东西搁在那儿。刚才有孩童向东跑,这是‘震’动之兆,说明东西就在那个方向的水边。我推测在那里!但是我不敢确认,你可以去找找看看!”
旁边一个男的嗤笑道:“小子,你在这儿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震卦水边的,看电影看多了吧?夏总,别理这小疯子,咱们赶紧回公司找找。”
江野没理会嘲讽,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反正就在东边五十米,走几步路的事,信不信由你。”
说完,他转身就走。
那叫夏曼云的女子也是急疯了,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真的往东边跑了过去。
不到一分钟,远处传来一声惊呼:“找到了!真的在这儿!”
夏曼云在那喷泉池边的石凳缝隙里,真的摸到了那个黑色的U盘!
她捡起U盘,踩着高跟鞋一路小跑追上江野,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你……你真的算出来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江野停下脚步,看着面前这个近在咫尺的大美女,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头:“就……就是一点风水小手段,梅花易数,讲究个外应捕捉。刚才那个小孩往东跑,就是老天爷给的提示。”
夏曼云上下打量着江野,虽然觉得这套理论很玄乎,但事实摆在眼前。
她淡淡的笑了一声出来,从包里掏出一叠钞票,直接塞到江野手里。
“你这小弟弟,还挺有意思。”夏曼云笑着拍了拍江野的肩膀,“虽然我不信什么风水,觉得你可能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但你确实帮了我大忙。这钱你拿着,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江野愣愣地看着手里那叠厚厚的百元大钞,少说也有十张。
一千块?
他就站那儿推演了不到一分钟,说了两句话,就挣了一千块?
夏曼云又递过一张名片:“我叫夏曼云,这是我的名片。虽然你这‘风水’听着不靠谱,但你观察力确实厉害。以后要是遇到困难,可以来蓝海集团找我。”
说完,她转过身,在一众人的簇拥下,上了一辆红色的Q7。
发动机的轰鸣声响彻街道,红色的流光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江野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一千块钱,又抬头看了看那辆豪车消失的方向。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以前觉得,读书是唯一的出路,考上名校、找个好工作、拿高薪,那是他这辈子能想到的最稳妥的上升通道。
可现在,脑子里那些浩如烟海的知识——从古老的《葬经》、《青囊经》到现代的《磁场感应与人体神经学》,都在告诉他一个事实:
风水,不是封建迷信,而是一门领先于这个时代、很多人根本无法理解的高端科学。
它能断生死,能改运势,能让人在举手投足间掌控乾坤。
这还复读个锤子啊!
老子不复读了!老子要当风水大师!
他突然在脑子里喊了一声:“老祖宗!我错了!您快出来吧!”
可脑子里静悄悄的,那个威严又暴躁的声音再也没响起来。
胸口的“血滴子”挂件也恢复了冰冷漆黑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真的只是个荒诞的梦。
江野站在原地等了半天,见老祖宗确实不打算理他,只能无奈地缩了缩脖子,朝着自家的老旧小区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