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冲刷着身上每一寸皮肤，带走了白天的疲惫和燥热。他痛快地搓洗着，一下午挖坑的酸乏都消散了大半。
洗得差不多了，他靠在岸边的一块大石头上，习惯性地朝下游望了一眼。
这一眼，他自己都愣住了。
自从身体被灵泉改造后，他的五感就变得异常敏锐，尤其是在这黑暗里，视力比猫头鹰还好使。
百米开外的下游，月光和水光交织在一起，那三个姑娘的身影在他眼里一清二楚。
沈青禾正背对着他，乌黑的长发盘在头顶，露出光洁的后背和纤细的腰肢，身形在水波里若隐若现。
宋文和宋雅姐妹俩正面对面地互相泼水打闹，笑声跟银铃似的，顺着风隐约飘过来。
刘成嘴里说着，非礼勿视，觉得自己这么看有点不地道。
可那边的景象，让他忍不住又瞟了一眼。
就这一眼，他发现了个有意思的事。
姐姐宋文还在跟沈青禾闹着，可妹妹宋雅却停了下来。她悄悄地转过身，一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朝着他这个方向使劲瞅。
夜色很浓，她那张俏丽的脸上带着点紧张，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和胆大。
刘成心里清楚，以她的视力，顶多能看见一团模糊的黑影。
可她就那么看着，仿佛想把这浓重的夜色给看穿。
刘成知道这个年纪的姑娘对外界充满着好奇，于是也没有多说什么。
刘成继续欣赏美景，心里正美着，耳朵却猛地一动。
不对劲！
风是顺着河道往下游吹的，可他却听见自己斜后方，靠近岸边的一簇芦苇荡里，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沙沙”声。
那动静，不是风吹的，更像是有人猫着腰，在里头蹭动。
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大半夜的，好人家的谁会钻芦苇荡？八成是哪个手脚不干净，心思龌龊的二流子！
刘成没出声，身子悄没声地沉进水里，只露出个脑袋，眼睛像鹰一样锁定了那片芦苇荡。
果然，没过一会儿，一个黑黢黢的脑袋从芦苇缝里探了出来，贼头贼脑地朝着下游沈青禾她们的方向使劲瞅。
那孙子还往前拱了拱，想找个更好的角度。
刘成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就窜了起来。他妈的，还真有不开眼的敢打他媳妇儿的主意！
他没嚷嚷，怕惊着下游的沈青禾她们。
他像条水里的泥鳅，悄无声息地划到岸边，动作麻利地爬上岸，连身上的水都顾不上擦，抓起搭在石头上的裤子就往腿上套。
夜色是他最好的掩护。他光着脚踩在湿滑的鹅卵石上，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像只捕食的猎豹，借着岸边杂草的掩护，绕到了那片芦苇荡的后头。
那人压根没察觉到身后已经站了个煞神。
刘成不跟他废话，一个箭步上去，蒲扇大的手掌直接捂住了那人的嘴，另一只胳膊铁钳似的勒住他的脖子，猛地往后一拖！
“呜！呜呜！”
那人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挣扎，可刘成的胳膊跟钢筋一样，勒得他脸都憋成了猪肝色，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刘成把他拖离河边十几米远，找了棵大树，“砰”的一声，就把他死死按在了树干上。
直到这时，借着微弱的月光，刘成才看清了这张脸，是王强。
“刘成！是你个狗日的！”王强被松开嘴，立马破口大骂，一边骂一边剧烈地喘气，“你他妈放开我！老子就是路过，你管得着吗！”
下游的沈青禾她们听见了这边的动静，吓得立马停了嬉闹。
“刘成？出啥事了？”沈青禾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没事儿！”刘成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嗓子，“你们赶紧穿衣裳，在原地等我，别过来！”
他这一嗓子中气十足，三个姑娘立马不敢动了，手忙脚乱地往岸上爬。
王强听见刘成让她们穿衣服，胆子又壮了点，脸上露出下流的笑：“咋的，好事儿被我撞见了，恼羞成怒了？你个傻子，还真他妈走了狗屎运，娶了这么个水灵的城里媳妇儿…”
话没说完，刘成的拳头已经到了。
“嘭！”
一记闷响，王强眼冒金星，鼻血“唰”地就流了下来，满嘴的牙都感觉松了。
“你他妈的！”刘成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脸往树干上狠狠一撞，“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王强彻底被打懵了，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也泄了大半，可嘴上还不服软：“你敢打我！刘成，你个傻子也就这点能耐了！你等着，等我哥从城里回来，非得卸了你的腿不可！”
“我早该想到的，当初你还是个傻子的时候，就该一石头把你脑袋开了瓢，省得你现在出来碍眼！”
这话一出口，刘成的眼神彻底没了温度。
他二话不说，拎着王强就像拎一只小鸡崽子，大步流星地拖回河边，“噗通”一声，就把他的脑袋整个按进了冰凉的河水里。
“咕噜……咕噜……”
王强拼了命地挣扎，手脚乱蹬，在水里扑腾起巨大的水花。可刘成的手臂稳如泰山，死死地按着他，任他怎么折腾都没用。
过了足有半分钟，感觉手底下的人快没劲儿了，刘成才把他拽出水面。
“咳咳咳！咳咳！”王强猛地吸了一大口气，吐出好几口河水，脸上又是泥又是水，狼狈得像条落水狗。
“还嘴硬吗？”刘成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我……我哥……咳咳……不会放过你的……”王强还在嘴硬。
“行。”
刘成点点头，又一次把他的脑袋按了下去。
这一次的时间更长。王强的挣扎从剧烈变得微弱，最后几乎不动弹了。刘成算着时间，在他昏过去之前，再次把他提了出来。
王强这次连咳嗽的力气都没了，瘫在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里全是恐惧。死亡的滋味，他刚才结结实实地尝了一遍。
“我问，你答。”刘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刚才，看见啥了？”
“没……没看见，天太黑了，啥也没看见……”王强吓破了胆，哆哆嗦嗦地回答。
“我媳妇儿，还有她朋友，好看吗？”
“不……不好看！我错了！我眼瞎！我不是人！”王强“啪啪”就给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刘成这才松开手，一脚把他踹到岸上，像扔一块垃圾。
“滚！以后再让我看见你在我家人跟前晃悠，我就把你绑上石头沉到这河底去。别跟我提你那个哥，他要是敢来，我连他一块儿收拾！”
王强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屁都不敢放一个，头也不回地钻进夜色里，跑了。
刘成站在河边，吐了口唾沫，这才转身朝下游走去。
沈青禾和宋文宋雅早就穿好了衣服，三个人紧紧地靠在一起，脸上都带着惊慌。
“刘成，刚刚那是谁啊？你没受伤吧？”沈青禾第一个迎上来，抓着他的胳膊上下打量。
“刘成哥，那人是不是偷看我们了？”宋文气得脸都白了，声音里带着哭腔。宋雅也红了眼圈，紧紧咬着嘴唇。
看着她们仨吓坏了的样子，刘成心里一软，脸上换上一副轻松的表情。
“没事儿，就是村里那个二流子王强，喝多了猫尿，走错了路。”
他轻描淡写地说道，“我眼神尖，离老远就瞅见他了，他还没靠近呢，就被我给拎过来了。放心吧，他啥也没看着，就是欠收拾，我把他扔水里醒了醒酒。”
“真的？他真没看见？”宋雅小声地问，眼睛里还带着不确定。
“真的。”刘成拍了拍胸脯，语气斩钉截铁，“我办事，你们还不放心？他要是敢多看一眼，我能把他眼珠子抠出来。行了，都别怕了，有我在呢。咱们回家。”
他这话说得霸气又让人安心，三个姑娘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大半。
三人看着刘成湿漉漉的裤腿和还在滴水的头发，很明显刘成连身上的水都没擦就套上的衣服，这事情肯定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但她们什么也没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