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把她关起来!”
“若是寿宴上拿不出万寿图,朕就把她剁碎了喂狗!”我被水泼醒,低头看见手上伤口流出黄水,膝盖肿胀。
离寿宴只剩最后一天,我必须画出万寿图。
林娇娇送来的笔墨纸砚全被动过手脚。
宣纸掺了化尸粉,手指碰久了会烂到骨头。
墨水加了凝固剂,在砚台里结成硬块。
“祖奶奶,怎么办?”
我低声问。
凤佩不再发光,祖奶奶的身影变得透明。
“乖孙,时间不多了。”
祖奶奶叹气。
“纸上有毒,你就用内力包裹指尖,隔空运笔。”
“至于墨……既然他们不给你好墨,那就用你的血!”
我毫不犹豫地咬破食指,任凭血滴入砚台。
接着转身抠开墙角地砖,抓出蜘蛛和蜈蚣,用石头砸碎混进血水里。
“这是苗疆的‘蛊墨’之法。”
“血引怨气,毒虫聚煞。”
“用这种墨画出的画,平时看不见。”
“只有遇到酒气才会显形,且能乱人心智!”
窗外传来三声鸟叫。
是镇北军的暗号。
我挪到窗边,房梁上赫然倒挂着一个人影。
“大小姐,属下是黑鹰。”
“将军旧部已集结在京郊十里坡,只等您一声令下!”
我捏紧窗框。
“黑鹰叔叔,沈砚要在寿宴后屠尽林家满门,”
“你们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寿宴之上,我会夺回兵符。”
“一旦看到信号,立刻杀入皇宫!”
“属下遵命!大小姐保重!”
黑鹰翻身上房顶离开。
我凝聚内力于指尖,蘸着血墨在宣纸上挥毫。
祖奶奶的声音响起:“气沉丹田,笔走龙蛇!”
“这里要狂!要有吞吐天下的气势!”
“沈砚那小子的字是跟宫里的太傅学的,一股子酸腐气。”
“你要用孤的狂草,压得他抬不起头!”
天亮前我停下笔,宣纸上什么也没有,只散发着血腥味。
“做得好。”
祖奶奶点头,身影忽隐忽现。
“乖孙,孤的神魂之力耗尽了,必须沉睡一段时间。”
“接下来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
“祖奶奶!”
我伸手去抓,手指穿过空气。
凤佩彻底暗下去,我收回手站直身子。
几个嬷嬷推开门走进来,手里拿着麻衣。
“皇后娘娘,时辰到了。”
“皇上吩咐,您不配穿凤袍,就穿这身去寿宴吧。”
我脱下旧衣换上麻衣。
我卷起画轴抱在怀里,盖上一块黑布,迈步走出大门。
沈砚坐在龙椅上。
林娇娇坐在他身侧,脸上贴着纱布,嘴角上扬,接受百官朝拜。
太监拉长嗓音高喊。
“宣——废后林氏上殿!”
大殿内瞬间鸦雀无声,百官的目光齐齐投向门口。
我抱着画轴,一瘸一拐走入大殿,手上缠着渗血的布条。
“这就是那个傻子皇后?穿成这样,真是丢尽了皇家的脸!”
我走到大殿中央跪下行礼。
“罪妾林绾,恭祝皇上万寿无疆。”
沈砚垂眼看我。
“林绾,朕听说你准备了万寿图?”
“拿出来让大家开开眼吧。若是画得不好,朕可是要罚的。”
林娇娇用手背掩着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