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大字不识几个,能画出什么来?”
“别是画了几只乌龟吧?”
群臣中发出一阵哄笑。
我将画轴举过头顶。
“这幅画,乃是罪妾用心头血所作。请皇上过目。”
沈砚给身边的太监使了个眼色。
太监走下台阶接过画轴,当众展开——画卷上一片空白。
大殿死寂一瞬,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果然是傻子!拿张白纸来糊弄皇上!”
“这是欺君之罪啊!该杀!”
沈砚脸色一沉,一掌拍在龙案上。
“林绾!你敢戏弄朕?!”
林娇娇凑到沈砚身旁低语:“皇上,姐姐这是在诅咒您呢!”
“送白纸,那不是送……”
她话未说完,我已抓起旁侧席案上的一杯酒含入口中。
我偏头对着空白画卷喷出酒水。
酒雾散去,纸上显现出殷红的线条,勾勒出万马奔腾。
画卷右上角显出一行狂草。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一位老臣颤巍巍地指着那行字,失声喊道。
“这……这是太祖女帝的‘瘦金狂草’!”
沈砚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死死盯着那幅画,脸上血色尽失。
他怀中一阵震动。
一块免死金牌从他怀里飞出,落向大殿中央。
“回来!”
沈砚目眦欲裂,伸手去抓却捞了个空,金牌落进我手里。
我高举金牌。
“沈砚!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我用力捏住金牌边缘,金牌从中裂开两半。
一块写着血字的绢布掉落出来。
我展开绢布,一字一句念道:
“逆子沈砚,勾结外敌,毒杀生父,残害手足!”
“朕死不瞑目!”
“传位于皇三子沈墨,得此诏者,天下共诛之!”
殿内哗然。
“什么?!皇上竟是弑父夺位?”
“遗诏出自免死金牌,绝不会有假!”
“住口!妖言惑众!”
“这疯妇是假的!这遗诏也是假的!”
沈砚拔出长剑,从龙椅旁冲下台阶,剑尖指向我的咽喉。
“林绾!朕要杀了你!”
周围侍卫刚要上前,便被沈砚瞪眼逼退。
林娇娇尖叫:“杀了她!快杀了她!”
我迎着剑锋,嘴角缓缓上扬。
“镇北军,何在?”
剑尖碰到我衣襟时,金銮殿屋顶炸开缺口。
一群黑衣人从天而降,有人大声呐喊。
“末将在此!谁敢伤吾主!
一杆银枪落下,砸中沈砚的长剑。
沈砚手中的长剑脱手飞出。
他向后倒飞出去,摔在龙椅下方的台阶上,张嘴吐出一口鲜血。
我站在大殿中央,盯着地上的沈砚。
银枪嗡鸣,震得金銮殿琉璃瓦颤抖。
长剑被击飞,插入沈砚身后的龙椅扶手,剑尾还在晃动。
沈砚跌坐在地,龙袍沾满灰尘,发冠歪斜,眼中满是惊恐。
“谁?!是谁敢在朕的金銮殿上放肆!”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
“是你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