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哲,你再闹,我就报警了。”
我的话起了作用。
门外的拍门声停了。
过了几秒钟,他压低了声音,带着哀求的语气。
“然然,我不闹了,你让我进去好不好?我就跟你说几句话。”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有!有的!”他急切地说,“然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昨天晚上想了一夜,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那么懦弱,我不该让你受委屈。”
“你原谅我这一次,我们回家,好不好?”
回家?
我冷笑一声。
“那个地方,不是我的家。”
“是是是,不是你的家,是我们的家!”他顺着我的话说,“然然,你跟我回去,我保证,以后我爸妈再敢说你一句,我第一个跟他们翻脸!”
“我把工资卡也给你,以后家里我说了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些话,听起来多么耳熟。
三年前,他就是用类似的话,让我放弃了我的工作。
他说,他养我。
他说,家里有他,我什么都不用怕。
结果呢?
我成了那个家里最卑微,最没有尊严的人。
“李哲,我已经不信你了。”
我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不,然然,你要相信我!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开始用力地撞门,发出“砰砰”的响声。
豆豆在我怀里吓得哭了起来。
我的怒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我把豆豆放进卧室,打开了房门。
李哲没想到我真的会开门,一个踉跄差点摔进来。
他看到我,眼睛一亮,上来就要抓我的手。
“然然,你终于……”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
我的手里,拿着我的手机,屏幕上是拨号界面。
“李哲,我只说三件事。”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第一,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他愣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查了你的手机定位……”
我心头一寒。
好啊,他居然还在我的手机上动了手脚。
“第二,你马上从这里消失,不要再来骚扰我和我儿子,否则我立刻报警,告你非法入侵和骚扰。”
“我不是骚扰你,我是来求你回家的……”
“第三。”我打断了他,举起了手里的一个文件袋,那是张律师早上派人送来的。
我从里面抽出一份文件,甩在他面前。
“这是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好字了。”
“财产分割,我只要回我的嫁妆和婚前存款,还有你们家欠我的那十七万八千。房子车子,我一概不要。”
“儿子的抚养权,必须归我。”
“你每个月支付三千块抚养费,直到他十八岁。”
李哲看着那份白纸黑字的离婚协议书,如遭雷击。
他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可能……然然,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这是在通知你,不是在跟你商量。”
我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没有半分同情。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如果你不同意协议离婚,那我们就法庭上见。”
我把张律师的名片也递给了他。
“这是我律师的电话,你的任何诉求,请直接跟他谈。”
说完,我不再看他,准备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