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租房子,找律师,注册公司。
“我出来了,晓晓,已经到新家了。”
我靠在沙发上,声音有些沙哑。
“那就好,那就好!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会心软。”
林晓在那边松了一口气。
“他家没为难你吧?”
“为难了。”我想起刚才那一幕,自嘲地笑了笑,“我把桌子掀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
“掀得好!我早就想让你掀了!对付那种不要脸的人家,就不能客气!”
听着闺蜜爽朗的笑声,我压抑了一晚上的情绪,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眼眶有些发热。
“晓晓,谢谢你。”
“傻瓜,跟我客气什么。”林晓在那边柔声说,“钱还够不够?不够我转给你。”
“够用。”
我拒绝了她的好意。
“律师和公司执照的事情,多亏了你。”
林晓是做猎头的,人脉很广。
张律师就是她介绍的,非常靠谱。
我的新公司,是一家财务咨询公司。
公司的注册地址,暂时挂靠在她朋友的一家公司下面。
所有的手续,都是她帮我跑的。
“小事一桩。”林晓在那边说,“你那专业能力,早就该自己当老板了。给李哲那种窝囊废当了三年免费保姆,简直是暴殄天物。”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挂断电话前,林晓再三叮嘱我。
“然然,记住,你不是一个人。有任何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
挂了电话,我打开了我的行李箱。
在衣服的下面,放着一个文件袋。
我拿出文件袋,里面装着的,是刚刚拿到的,还散发着油墨香气的营业执照。
执照上,法人代表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印着我的名字。
周然。
我用指尖轻轻地抚摸着那两个字。
这个名字,曾经被“李哲的妻子”、“豆豆的妈妈”、“李家的二儿媳”这些身份层层包裹。
我已经快要忘了它本来的样子。
从今天起,我要把它找回来。
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
没有一盏是为我而留。
但没关系。
从今以后,我要亲手为我和儿子,点亮一盏永不熄灭的灯。
06
我以为,我可以清静几天。
至少,在我主动联系他们之前,他们应该不会找到我。
但我低估了李哲。
或者说,我高估了他那可怜的智商。
第二天下午,我刚把豆豆从附近的托儿所接回来,门铃就响了。
我以为是外卖,透过猫眼一看,却是李哲那张憔悴又焦急的脸。
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没有给他开门。
门外的李哲显然也知道我在里面。
他开始用力地拍门。
“然然!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开门啊!”
“然然,我们谈谈,你先把门打开好不好?”
他的声音很大,引得邻居都探出了头。
豆豆被吓到了,紧紧地抱着我的腿。
“妈妈,是爸爸。”
我把他抱起来,捂住他的耳朵。
我不能让儿子看到我和他父亲争吵的样子。
我走到门边,隔着门,冷冷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