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着她歇斯底里的叫骂,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
跟这种人,是讲不通道理的。
你越是跟她吵,她就越来劲。
对付疯狗最好的办法,不是跟它对咬。
而是一棒子,把它打怕,打服。
“王琴。”
我叫了她的名字。
我的声音很冷,不带一丝温度。
“我只说三句话。”
“第一,豆豆是我的儿子,他的抚养权,我不会让给任何人。”
“第二,我没有拿过你们李家一分钱,反倒是你们家,连我的嫁妆在内,一共欠我三十七万八千。我这里有账本,还有银行流水,随时可以对质。”
电话那头,王琴的叫骂声,停顿了一下。
显然,她没料到我会把账算得这么清楚。
我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继续说。
“第三。”
我的声音,陡然提高。
“你现在,立刻,带着你老公,从我家滚出去。”
“否则,我不仅会报警,告你们私闯民宅,寻衅滋事。”
“我还会把我手里的所有证据,包括你们是怎么逼我辞职的,怎么挪用我嫁妆的,怎么打骂我的录音,全都发到网上去。”
“我还要联系记者,把你儿子李哲是怎么转移婚内财产,怎么在外面养小三的事情,全都捅出去。”
“我不介意把事情闹大。”
“我倒要看看,到时候,是你那个当退休小领导的公公脸面重要,还是你那个在外企当主管的大儿媳的前途重要。”
“又或者,是你宝贝小儿子的工作重要。”
我一口气,把所有的话,都砸了出去。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子弹,精准地射向他们的要害。
没错,我撒谎了。
我没有李哲养小三的证据。
但在这种时候,气势最重要。
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不是那个可以任他们拿捏的软柿子。
我手里,握着能毁掉他们整个家庭的炸弹。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甚至能听到王琴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足足半分钟,她才用一种难以置信的,带着颤抖的声音说。
“你……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我冷笑一声。
“王琴,我光脚的,不怕你们穿鞋的。”
“我工作没了,家庭没了,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但你们不一样。”
“你们有头有脸,有工作有地位,你们输不起。”
“要不要赌一把,看谁更豁得出去?”
这番话,彻底击溃了王琴的心理防线。
她大概从来没想过,那个一向温顺的儿媳妇,会说出这么狠的话。
这已经不是家庭矛盾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是要把他们全家,都拉下水的同归于尽。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最后,电话被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我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心里,却没有一丝胜利的喜悦。
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哀。
我曾经那么努力地,想要融入那个家。
我曾经那么天真地,以为只要我付出,就能换来真心。
可现实,却给了我最响亮的一巴掌。
把我的所有幻想,都打得粉碎。
大约十分钟后,我妈的电话又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