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刚说完,他们就捂住肚子爆发出大笑。
“哈哈哈哈,送我们坐牢?就凭你一个娼妓?”
丫鬟梧秋刚要抽刀,我爹眼疾手乱一掌将她拍到地上。
我爹年轻时是屠户,生有蛮力。
他一脸阴沉:
“这可是京城不是乡下,你一个下三路的妓子指使丫鬟行刺,是想害我没官做么?”
梧秋还要来阻止,却被我瞪了一眼后,往皇城的方向疾跑。
我娘将我拦住,故作心疼开口:
“福妹,你弟今年要考状元的,你就算生爹娘的气,总不能毁了你亲弟的前途吧?”
“娘知道你从小就是个心善的,如今家里都好起来了,你也不用在青楼伺候男人了,嫁去侯府可是天大的荣耀,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我黑着脸走不来,便只能说出实情:
“大叔大婶,我早就改换了姓名,我姓李名泽天,不再是你们的女儿陈福妹了。”我话音刚落,就连看热闹的人都禁声了。
李是国姓,天更是如今皇帝陛下的名讳,李泽天这个名字尊贵非常。
“啪”的一声。
我脸上挨了结实的一巴掌,打破了满街的寂静。
“痴人说梦!吃了几天好饭就忘了自己是谁了?跟我回家!”
我爹陈强怒不可遏,直接拖拽着我要走。
“你们敢......”
我用力挣扎着。
而我娘王翠红更是怕我弟被我牵连,一把掐住我胳膊上的肉,用力一旋。
“啊——”
我发出凄惨的尖叫。
陈强还在骂:
“贱皮子,十年不见就长脾气了,没我你早就饿死了,现在我的话都不听了?”
我胳膊上渗出血,但我知道绝对不能跟他们走。
我随便扯住一个路人,求救道:
“我真不是他们女儿,他们这是当街强抢民女,快报官啊!”
路人松动了。
在大元的国法里,强抢民女是重罪,周围人将我护住道:
“人家女子明明不愿意,你们这是做什么?”
陈强冷哼一声,瞪着我:
“我女儿头上有一莲花红胎,当时的产婆和邻居都能作证,我不怕你们报官。”
“况且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即便我们让她嫁猪嫁狗,她也只能认命!难道我说错了不成?”
周围人互相看看不说话了。
大元最信孝道,父母的话就是铁令,陈强说的的确没错。
说着陈强将我拽出,一把扯散了我的头发。
“你这个逆女,如今是翅膀硬了!”
我双眼通红,拔下发簪就划伤了陈强的手背。
“当年你们逃荒,全家佣人书童都带上了,却将我一个五岁的孩子卖给老鸨,你们还有什么脸来认回我?”
“十年了,你们升官发财早就过上了好日子,有给我书信一封,有来来找过我一次么?”
路人同情的看着我,对他们指指点点。
陈强心虚的别过眼睛。
王翠红虚伪的摸了把眼泪,对着我哭道:
“福妹啊,爹娘也是不容易啊,你是娘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家里要不是太苦了,我也不愿意卖你啊。”
“那个时候逃荒九死一生,我们把你留下来,是因为你当时身子弱,娘怕你路上熬不过,你知道娘当时心有多痛么......”
“你不认娘,娘还不如死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