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约了两位老客户见面,饭局上只谈业务,不谈婚姻,也不谈公司危机。
“如果未来项目交付团队不变,但公司主体变化,你们能接受吗?”她问得很自然,像在讨论合规流程。
客户抿了口酒,笑得直接:“我们认人不认壳。你带团队做,我们就签。”
另一位客户甚至更直白:“你老公那公司现在口碑不错,但我看他们财务挺紧。你要自己出来做,我反而放心,少一层股权乱七八糟的事。”
古兮笑着把话题岔开,心里却第一次真正松动。
她把这两句话记在心里,像给自己打了一根桩:即便原公司塌了,她也不会跟着塌。她有能力,也有客户愿意为能力买单。
可她没想到,对方的反制来得比她预想得更快。
一周后的下午,她在公司茶水间遇到财务主管许岚。许岚正拿着手机发消息,脸色很差,像被人逼到墙角。看见古兮,许岚愣了一下,迅速把手机扣在桌上,勉强笑道:“古总。”
古兮假装没看出异样,随口问:“最近是不是很忙?你脸色不太好。”
许岚犹豫了一秒,低声说:“……最近确实乱。”
古兮不动声色:“融资那边催得紧?”
许岚眼神闪了一下,像想说什么又不敢说。最后她压低声音,吐出一句:“你要小心点。”
古兮的手指微微收紧:“谁让你这么说的?”
许岚摇头,像害怕被人听见:“我不能说。总之你……别签任何东西,别在任何纸上写字,哪怕只是确认收到。你明白吗?”
说完许岚端着杯子匆匆走了,背影绷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
古兮站在原地,心脏终于跳快了一下。
这就是她想要的“中盘”信号——对方开始着急,开始用更下作、更隐蔽的方式收网。许岚是被迫参与的人,她提醒古兮,说明对方已经在准备一个更狠的陷阱:让她签一个“看似无关紧要但会要命”的文件,甚至拿她的签字去做更致命的拼接。
当天晚上,陆绍临回家比平时早。他把西装外套挂好,罕见地进厨房帮她洗菜,像突然想起自己还需要扮演“体贴”的角色。
“你今天去公司了?”他问得随意。
古兮手里的刀停了一下,又继续切葱:“去看了下设计部。”
“设计部最近没什么大事吧?”他笑笑,“你别太操心,交给他们。”
“我不操心不行。”古兮抬眼看他,语气柔和,“你最近压力这么大,我总得替你分一点。”
这句话说得恰到好处。既表达关心,又暗示自己仍站在他那边。
陆绍临果然放松了些,走近抱了抱她:“兮兮,有你我就踏实。”
古兮僵了一瞬,很快放松下来,像接受一段正常的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