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佳节,我正包着元宵,女儿却哭着找上我。
“妈妈,点点的毛没了。”
“点点怎么会没有毛呢,楠楠,一定是你看错了。”
此时我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直到婆婆端来一碗炖肉,眼神斜睨得几乎上天。
“肉都这么肥,这得喂多少好东西,真够败家的。”
外甥宋华一把推翻女儿,得意咬了口兔腿。
“谁让你不给我摸兔子,这就是给你的惩罚!”
再看丈夫,他若无其事往碗里夹菜,吃得满嘴流油。
“华华做的对,我想吃好久了,结果娘俩对一个畜生跟宝贝似的宠着,不知道的还以为养了个祖宗,笑死人了。”
很好笑吗?
看着女儿眼角的泪痕,我转头联系律师定制了离婚协议。
1
“妈,这顿饭我和楠楠就不吃了。”
饭桌上我甩下筷子,抱着楠楠离开座位。
丈夫脸色沉了几分,扒拉着米饭的筷子慢了些:
“又想出去吃是吧,在城里天天点外卖我就不说你了,正过节呢,妈辛苦做了一大桌子菜,你还想着出去吃。”
“禾微,你怎么一点礼数都不懂。”
我不懂礼数?
你们嘴馋到把女儿的宠物兔端上餐桌就有礼数?
看了眼一旁的女儿,我强忍着愤怒指了指角落空旷的铁笼。
刺耳笑声瞬间响彻在耳边。
宋程笑得合不拢嘴,眼底的不屑几乎要溢出,仿佛是我在小题大做。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不就是一只畜生吗?等会儿带孩子再买只一样的不就行了。”
“孩子不懂事,禾微,你怎么也跟着胡闹!”
我胡闹?
好啊。
那我就胡闹到底。
给张律师发基本信息时,我又增添一项房产收回的诉讼请求。
消息刚发完,小姑子不慌不忙地打圆场,眼底满是看完笑话的嘲讽。
“是啊,弟妹,你看你不早说这是楠楠的宠物,要我知道一定会劝妈的。”
不知道?
“你怎么不知道?”
听着她虚伪的言辞,我直接道出真相。
“刚来见到点点时,你特意嘱咐你儿子离远点,生怕宠物兔死后找你们索赔。
就连一年前老家的拆迁款你都藏着捻着,要不是一次宋程说漏嘴,我还真以为我家没有名额。”
“还有公司给我发的元旦礼物,不是都被”
“禾微你闹够了没有!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巴掌猛地扇到我的右脸,无名指上的钻戒瞬间划破了肌肤。
宋程的脸涨红地几乎要变形,眼底满是失了面子的嫌弃与恼羞成怒。
“就因为一只畜生!禾微你现在怎么这么斤斤计较,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大过年的,你就不要作了,非要把家搅得鸡飞狗跳你就开心是吧!”
刺痛如潮水从脸颊袭来,我下意识摸了摸,血液沾满了整个手掌。
可被刺痛的。
何止是脸。
听着耳边的咒骂。我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这个校园榕树下承诺一辈子对我好的恋人。
婚后保证终生对我坚贞不渝的丈夫。
如今,只剩下陌生与不堪。
2
窗外的暴雪里女儿还拎着玩具等我。
抹掉脸上融为一体的泪与血。
我转身朝风雪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