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凭什么说我妈妈。”
女儿替我出头,反被华华一脚踢翻在地。
盯着女儿胳膊上深深浅浅的淤青,都是来老家这些天被宋华欺负的。
每次女儿找宋程哭诉,他总会一脸不耐烦,责备女儿被我养的过于娇气,一点也不如华华壮实。
就连我给女儿准备的玩具,甚至新年红包都被华华抢了,宋程反劝我和女儿大度,称他妹妹一个人拉扯孩子不容易,这点钱而已,给就给了。
宋程的妹妹宋嘉,初中就辍学打工,社会上结识到小混混,怀孕后惨遭抛弃,成了一名单亲妈妈。
宋程每次都会以妹妹辛苦、生活不易的名头将每月车贷钱甚至孩子的奶粉钱转给她。
我的工资用于家庭日常开销,想着咬咬牙可以从生活费中扣除。我一次次妥协答应。
直到一次我向他要女儿学杂费,宋程确实给了。
却是我光着脚从冰凉地板上弯腰捡的。
因为宋程很少回家了,如果不是特意奔赴,是很难见到他的。
全程没有一丝交流,宋程扔下,斜昂着头,神情满是唾弃和厌恶。
我强咬着嘴唇,像条狼狈的狗捡起。
地板被我擦得锃亮,露出我憔悴狼狈的身姿。
那时我常想。
哪怕宋嘉是他的妹妹,年轻时为他辍学打工积攒学费,宋程对宋嘉心存愧疚、渴望弥补。
可每个月1300块的资助和800块的购物费,加每月为他们租房还不够吗?
就连自己的小家也比不上妹妹吗?
委屈和怒火在心头滚烫燃烧,我一把抓住那只即将打到女儿脸颊的手。
“华华!你再敢给我女儿动手,你就给我等着!”
未等宋嘉反应,我冲到她面前,手心高高举起。
一下,两下,三下。
眼球猩红得似血,我几乎是咬着牙威胁:
“管好你家孩子,我禾微发誓,绝没有下次了。”
刚走出门,小姑子委屈的哽咽声响彻整条小巷。
“哥,我脸都红了,你可一定替我出头啊。”
不等宋程开口,婆婆一改方才的软弱,话几乎是咬着牙挤出。
“连半个儿子都没给咱们家生下,对不起我们宋家就算了,如今因为一个畜生就敢叫嚣!我看她是欠收拾!”
“当初咱们家连彩礼都昧下了,连结婚的家具都是咱家剩下的,她这个城市女还不是上赶着嫁你,不就是看我儿子有本事。”
“宋程,这几天你别去找她,用不了几天,她自己就回来了。”
明明告诉自己不爱了。
而最令我寒心的却还是宋程。
“妈,宋嘉,我都知道,禾微当初选择和我在一起,不就是图我入职了顶级设计公司,前途璀璨,让她脸上有面,装什么深情似海。”
“你们放心,就她这种拜金的女人用不了多久就带着孩子滚回来了!到那时有她好看的!”
环视地面满是秸秆污泥、破旧得连窗户都堵不上的农村家庭。
我一个城市长大享受宠爱的独生女。
你说我拜金。
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我被气得几乎要笑出声。
苦涩却一点点爬上扬起的嘴角,咸咸的液体涌入喉咙。
泪水再也止不住,如开了闸的洪水啪嗒落下。
哭自己本该璀璨的青春。
哭自己为了他,不惜和疼爱自己的爸妈为敌,毫无尊严地证明自己没有看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