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程哥,你知道手术都是有风险的。”
“万一我出点什么事儿,到死都背着小三的骂名,那我也太惨了。”
他说话时,眼睛看着一屋子的医生护士。
我知道。
是他们替我打抱不平的话,被他听见了。
“你想怎么做?”
“我要你和姐姐在朋友圈官宣分手,紧接着,姐姐要官宣我是她的男友。”
顾玲玲看向我,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我没有犹豫,当着夏生的面,退出了所有和顾玲玲相关的群聊。
删掉了我们从小到大的聊天记录。
随后,编辑了分手文案,只一句“各自安好”,终结了我们十几年相伴的缘分。
夏生盯着官宣内容看了许久。
才终于松了口。
第二天,我被推到手术室门口。
身上插满了各式管子,一切准备就绪,就等夏生。
可他,又一次反悔了。
顾玲玲站在手术室门口。
“景程,夏生他……让我把房子里所有你的东西都清出去。”
“等他出院,想第一时间搬进去。”
话刚说完。
她像是找回了一丝羞耻,又急忙补充。
“你别担心,我会先给你租个房子,把你的东西都整理好搬过去。”
“我知道你最宝贝那些模型……”
我打断她。
“不用了,所有和我有关的东西,都丢掉吧,我什么都不要了。”
顾玲玲眼底闪过一丝迟疑。
那房子里,有我们一起挑的家具,有我从欧洲背回来的手工毯子,更有我们从小到大的所有合照。
每一样,都是我们相伴的痕迹。
可我真的不在乎了,我只想活着。
但因为夏生反悔前吃了东西,手术只能再次延期。
这次折腾,耗光了我大半生气,我养了许久才勉强缓过来。
医院很快定好下一次手术日期。
可到了这天,夏生又反悔了。
老陈气得在办公室砸了所有能砸的东西。
他替我不值。
可我没得选。
顾玲玲带着歉意赶来,语气里,却更多是对夏生的维护。
“景程,夏生最近高度紧张,今早吐了好几次……”
“他说想出去散散心缓解一下压力,手术再推迟一个月……”
我躺在病床上,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
“顾玲玲,我踏马要死了,你们把一个病人当玩具吗?”
我累了,不想再被他们当成随意摆布的棋子,不想反复承受失望与折磨。
她心疼夏生,却从未问过我,身体能不能承受。
也是。
这两个月,她连医院都来得少了,又怎么会看到我被病痛折磨到发疯的样子呢。
病房里陷入一片死寂。
我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心底的酸涩蔓延开来,却连痛哭一场的力气都没有。
顾玲玲愣了几秒。
随后说出了更难堪的话。
“现在你的命要靠他救,他一个小孩有点害怕很正常。”
“不过是推迟一点时间,又不是不做了,你赌气给谁看!”
说完,便转身离开。
3
当天晚上,我找了老陈。
“陈医生,我是不是没救了?”
陈医生年过五十,性子慈祥,这三年来,早已把我当自己的孩子看待。
听到我这话,他眼眶发红。
“景程,你就是最近压力太大,别瞎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