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刻意避开夏生，走到僻静的角落：“陈医生，怎么了？景程他……”
“顾玲玲！苏景程晕倒了，现在在云南的地方医院，脏器衰竭，只剩最后几天了！我早就跟你说过，他的病拖不得，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
“什么？”
顾玲玲如遭雷击，“不可能，他之前维持得很好，少说也有几年的光景，怎么会……”
“没有什么不可能！”
陈医生打断她，语气里难以掩饰的失望。
“他以前的身体特征可以撑很久，可自从你找来这个夏生，天天跟他在一起缠绵，你有多久没有关心过景程了，亏我以为你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姑娘，原来你也是徒有虚表！”
“他一个月前就出院了，然后一个人去了云南等死，你要是再不来，就准备给他上坟吧！”
电话挂断的瞬间，顾玲玲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呢？明明景程前两天还给夏生发住院扎针的照片，看上去精神很好。”
“可是，陈医生不会骗自己的。”
铺天盖地的愧疚将她淹没，她甚至不敢去想，若是真的失去苏景程，她该怎么办。
夏生看到她脸色惨白：“姐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顾玲玲回过神，语气急促：“别挑了，立刻收拾东西，我们飞云南，去接苏景程回北京治病。”
夏生眼底闪过一丝不满。
他好不容易才让顾玲玲彻底陪着自己，怎么可能再让苏景程出现打乱一切。
他咬了咬唇，忽然捂住肚子，身子微微蜷缩起来：“姐姐，我……我突然不舒服，肚子好疼，恐怕没法赶飞机了，要不……我们再等等？等我好点了再去？”
换作以前，顾玲玲定会立刻上前扶住他，心疼地哄。
可此刻，苏景程病危的消息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头，她再也没有心思迁就夏生的小性子。
“苏景程快死了，必须现在就走，你要么跟我一起去，要么我绑着你走，自己选。”
夏生蹲在那里，眼底的怨毒再也藏不住。
他知道，苏景程哪怕只剩一口气，也是他永远的绊脚石。
10
“姐姐，苏景程死就死了，对他来说也许是一种解脱……你难道真的要为了一个必死的人，让我去捐献骨髓吗？你真的要让我去承担手术风险吗？”
“你是不是忘了，现在，我才是你的爱人，你要第一时间为我着想！”
顾玲玲皱紧眉头，“夏生，当初找你就是让你给他捐献骨髓，如果没有景程，我们根本不会在一起。”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夏生最后的幻想。
他忽然笑了起来，彻底撕破了所有伪装。
“你以为我真的愿意给苏景程捐骨髓吗？我从一开始就是故意拖延的！”
顾玲玲浑身一僵：“你说什么？”
“我说，我从来就没打算救他！”
“当初我找上门配型，就是为了钱，后来答应捐献也是为了你！我知道你心疼苏景程，知道你会为了他对我百依百顺，所以我一次次拖延手术，一次次提条件，就是要耗着他，耗到他死，这样你就只能是我的了！”
“你以为我真的怕手术？我是恨他！恨他占着你的心十几年，恨他就算病得快死了，你眼里也只有他！我就是要看着他痛苦，看着你为我痴迷，最后却什么都留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