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的最荒唐的事:酒后逞强,一觉醒来,身边躺着个年轻郎君。
我盯着那张帅脸看了半晌,越看越眼熟——这不是我弟的同窗吗?!
他睁开眼,神色淡定:“姐姐醒了?”
我僵在原地,不知该装死还是该跑。
他却弯了弯唇角:“姐姐昨夜还夸我呢。”
我嘴唇颤抖:“夸什么了?”
“夸我容貌好。”
“夸我腹肌漂亮。”
“夸我臂力惊人。”
最后一句,他压低了声音,像是带着笑:“还夸我体力好。”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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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京城三月的夜里,还带着料峭春寒。
醉仙楼的雅间里烛火摇曳,给每个人的脸上都蒙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隔壁传来歌女拨弄琵琶的声响,咿咿呀呀地唱着不知名的曲子,混着楼下觥筹交错的声音,让人昏昏沉沉。
“顾清音,你给我把酒放下!”
一道怒喝划破了这微醺的氛围。
我眯着眼睛看向对面的人。
陈景和,我曾经的未婚夫,如今别人家的准新郎。
他一身月白锦袍,面容依旧斯文俊秀,只是那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我默默翻了个白眼,继续仰头饮酒。
酒液入喉,辛辣呛人。
可我不在乎,反正脑袋已经一团浆糊了。
“我们虽退了亲,好歹也是青梅竹马一同长大的情分。”
他上前想要夺我的酒杯,“你这般作贱自己给谁看?”
“谁要你管?”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冷笑,“陈公子还是去管你的新娘子吧,看她柔柔弱弱的,最适合你这般怜香惜玉的。”
“你——”
陈景和脸色涨红,“顾清音,你从来不知退让。她比你温柔百倍,你可知晓?”
“知晓知晓。”我笑得灿烂,“那还不快滚去寻你的温柔乡?”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更大了。
陈景和素来好面子,此刻脸色铁青,压低了声音道:“你这般性子,这辈子都嫁不出去。”
我脸白了白。
十年的情分,到头来就换来这句话。
酒劲上涌,我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
来来回回的人影重重叠叠,我一个也看不清。
恍惚间,却有一人格外清晰。
隔壁雅座临窗的位置,坐着个年轻公子。
他一身玄色锦袍,乌发以玉冠束起,正垂眸饮茶,烛光勾勒出侧脸清隽的线条。
许是察觉到我的目光,他抬眸看过来。
一双极好看的凤眼,眼尾微微上挑,眸光清冷。
血液上涌,我撑着桌子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俯下身。
“公子。”我笑盈盈地看着他,“我好看么?”
他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一旁的友人呛咳出声,他却依旧神色淡淡,只直直地看着我,也不答话。
那目光太过专注,看得我竟有些心慌。
可我已经顾不得许多。
身后陈景和的斥骂声越来越近,我撑在他桌沿的手因用力而指尖泛白,却依旧倔强地看着他。
“我说,公子你可愿娶我?”
他终于动了。
骨节分明的手放下茶盏,下一瞬,我被一股力道带入一个温热的怀抱。
清冽的松木香瞬间将我包裹,陌生却又莫名让人安心。
“听见了么?”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