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皓，”我打断他，“那三百万呢？”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
过了好几秒，他才结结巴巴地开口：“什……什么三百万？”
“我妈留给我的那三百万。上个月十号，你转走的。”
“老婆，那个……那个是投资，我跟你说过的，投资一个项目，很快就能赚回来……”
“投资项目？转到林大成的账户里？”
电话那头彻底没声了。
我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
几分钟后，手机又响了。这回是婆婆刘桂芳。
我没接。
她又打。
我还是没接。
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刘桂芳：你个贱人还敢不接电话？
刘桂芳：我告诉你，我儿子跟你离婚是看得起你！
刘桂芳：那三百万？那是我儿子应得的！你嫁到我们家三年，连个蛋都没下，还有脸要钱？
我看着这些消息，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年前，我跟程皓结婚的时候，我妈刚查出癌症。她把所有积蓄都给了我，让我好好过日子。婚礼那天，她坐在轮椅上，笑呵呵地跟程皓说：“小程啊，我把闺女交给你了，你要对她好。”
程皓握着她的手，信誓旦旦：“妈，您放心，我这辈子一定对林薇好。”
我妈去世一个月后，刘桂芳就开始催生。
“林薇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该要个孩子了。”
“妈，我们想再等两年……”
“等什么等？我儿子三代单传，你不生孩子娶你干什么？”
后来催生的频率越来越高，语气也越来越难听。
再后来，她就改了口，不叫我名字，直接叫“不下蛋的鸡”。
我一直以为是我身体有问题，偷偷去医院检查过。检查结果是——我一切正常。
那时候我还天真地以为，是程皓有问题，怕他自尊心受伤，一直没敢提。
现在想想，真可笑。
手机又响了。
这回是家族群的消息。
刘桂芳在群里发了一条语音，六十秒。
我点开听。
“各位亲戚评评理！我儿媳妇林薇，结婚三年不生娃，昨天半夜发疯跑回家闹事，把我儿子打了一顿，把家里砸了个稀巴烂！还威胁要离婚分财产！这种媳妇，我们程家是要不起了！”
群里一下子炸了锅。
三姑：啊？林薇不是挺文静的吗？
六婆：女人不生娃确实不对。
二舅妈：离了好，离了再找个能生的。
我盯着这些消息，手指攥得发白。
这时候，一个熟悉的头像跳了出来。
林雨欣。
她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阿姨您别生气，姐姐可能只是一时冲动……
后面还跟了一个哭泣的表情。
我看着她这条消息，忽然笑出了声。
演技真好。
下一秒，林雨欣的私聊消息发了过来。
“姐，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可是我没办法，我爱他……”
我看着这条消息，想了想，回了三个字：
“继续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