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欣还跪在地上,眼泪还在流,但眼睛里已经多了几分慌乱。
我看着他们三个人,忽然觉得心里那团火烧得没那么旺了。
相反,很冷。
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窖。
“程皓。”我叫他的名字。
他抖了一下。
“三年前,你跪在我面前求婚的时候,你说什么来着?”
他的脸色更白了。
“你说,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我慢慢说着,“你说,如果辜负了我,就不得好死。”
“老婆……”
“别叫我老婆。”
我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下来,回头看了林雨欣一眼。
她还跪在地上,满脸泪痕,可怜巴巴的样子。
“雨欣,”我说,“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你被人欺负,是谁替你出的头?”
她的眼泪僵在脸上。
“好好想想吧。”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我靠在冰凉的轿厢壁上,终于闭上眼睛。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李律师发来的消息:“林女士,资料已发您邮箱。另,您之前让我盯的那笔三百万的转账,证据链已经完整了。”
我睁开眼,看着这条消息。
三百万。
程皓上个月偷偷转走的那笔钱,是我妈留给我的遗产。
我按灭屏幕,电梯到了一楼。
夜风灌进来,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三天。
2
那天晚上,我在酒店开了间房。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一夜没睡。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程皓跪地求婚的画面,一会儿是他被我从窗边拽下来的狼狈样子,一会儿是林雨欣跪在地上求我成全的嘴脸,一会儿是刘桂芳那一巴掌的脆响。
天亮的时候,我爬起来洗了把脸,打开电脑。
李律师发来的邮件里,附件整整有十几个。
我一个个点开看。
有程皓跟林雨欣的聊天记录,从半年前就开始的,甜言蜜语、暧昧调情,一条比一条露骨。
有他们开房的记录,酒店的名字、房间号、时间,清清楚楚。
有程皓公司近两年的财务报表,以及他私下转移资产的证据。
还有那笔三百万的转账记录——上个月十号,程皓以“投资”的名义,把我妈留给我的遗产转到了一个陌生账户。那个账户的持有人,叫林大成。
林雨欣的亲爹,我二叔。
我的手指停在鼠标上,半天没动。
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程皓。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接通。
“老婆!”他的声音又急又慌,“老婆你在哪儿?昨晚你去哪儿了?我一晚上没睡着,到处找你……”
我听着他说话,没吭声。
“老婆,昨晚的事你听我解释,是雨欣勾引我的,真的!是她主动的,我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我开口。
“对,一时糊涂!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老婆你回来,我们好好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