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皓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我伸手，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他从窗边扯了下来。
他踉跄着摔在地上，狼狈地捂着腰。
这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姐。”
我回头。
林雨欣站在卧室门口，脸色惨白，眼眶通红，身子还在微微发抖。她看着我，嘴唇抖了又抖，最后——
膝盖一弯，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姐，我们是真心相爱，求你成全我们吧！”
我愣住了。
她跪在地上，抬起头，眼泪顺着脸颊滚落，楚楚可怜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受伤的小鹿：“我知道我错了，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姐，我真的好爱他……”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这个从小被我护着的堂妹，这个我掏心掏肺对她好的堂妹，此刻跪在我面前，求我成全她和我的丈夫。
“你爱他？”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得像冰。
“是，我爱他！”她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我，“姐，你成全我们好不好？你还年轻，还能找到更好的，可是我只有他了……”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客厅那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尖锐的嗓音炸响：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我转过头，看见婆婆刘桂芳穿着睡衣从客卧冲出来，一脸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她愣了两秒，然后目光扫过程皓、扫过跪在地上的林雨欣，最后落在我身上。
“你这个贱人！”她冲上来，一巴掌狠狠甩在我脸上。
啪。
那一巴掌又响又脆，打得我半边脸都麻了。
“不下蛋的鸡，还有脸闹？！”她指着我的鼻子骂，“自己生不出孩子，还怪我儿子在外面找人？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就是你的错！”
我擦掉嘴角的血，看着她。
刘桂芳被我的目光看得一愣，随即更加理直气壮：“看什么看？我儿子娶了你这种不会下蛋的，那是倒了八辈子霉！雨欣比他小那么多，又年轻又漂亮，愿意跟他那是他的福气！”
“妈！”程皓从地上爬起来，想拦她。
“你别拦我！”刘桂芳推开他，继续指着我的鼻子，“我告诉你，今天你既然撞见了，那正好！离婚！房子车子都归我儿子，你净身出户！”
我看着她的嘴一张一合，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刘桂芳愣住。
我没理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那边接起来。
“喂，李律师吗？”我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之前让你查的事，可以收网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好的，林女士。资料我已经整理好了，随时可以发给您。”
我挂了电话，抬起头。
屋里三个人都愣愣地看着我。
刘桂芳的脸色变了变：“你……你什么意思？”
我没回答，只是看着程皓。
他站在那儿，身上只穿着一条裤衩，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