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嗡的一声。
“哪个医院？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我疯了一样往外冲。
一路上，我的手抖得厉害。
我爸有心脏病，一直吃药控制。这些年我把他接到城里住，他不习惯，又回老家了。我在老家给他请了个保姆，每个月打钱回去，以为这样就没事了。
没想到，他们会找上他。
两个小时后，我赶到县医院。
病房门口，站着几个亲戚。
看见我，三婶赶紧迎上来：“薇薇，你可算来了！”
“我爸呢？”
“在里面，刚稳定下来。医生说是受刺激太大，心脏负荷不了，得住院观察几天。”
我推开病房门。
我爸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嘴唇发白。鼻子上插着氧气管，手背上扎着针头。
他看见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我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爸，别说话，好好休息。”
他摇摇头，艰难地开口：“薇薇……爸没事……你别担心……”
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爸，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他拍拍我的手背：“傻孩子……说什么呢……你是爸的闺女……”
我陪了他一会儿，等他睡着了，才轻手轻脚地退出病房。
三婶在走廊里等着我。
“薇薇，到底怎么回事啊？那些人说你破坏人家家庭，败坏人家名声，说得可难听了……”
我深吸一口气：“三婶，你慢慢说，到底是谁来的？”
“就是你婆婆家的人啊！带头的那个，说是你婆婆的亲弟弟，叫刘什么来着……”
“刘建国？”
“对对对，刘建国！他带了七八个人，冲到你爸家里，说你爸教女无方，生了个不要脸的闺女，到处勾引男人……”
我的手攥紧了。
“然后呢？”
“然后你爸就跟他们吵起来了。你爸那人你知道，一辈子老实，哪见过这种阵仗？吵着吵着，就捂着胸口倒下去了。那些人看见出事了，一哄而散。保姆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
我站在原地，听着她说话，脑子里一片空白。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开口。
“三婶，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我爸。我出去一趟。”
“薇薇，你去哪儿？你别冲动啊！”
“我不冲动。我去打个电话。”
我走出医院，站在门口，掏出手机。
电话响了两声，那边接起来。
刘桂芳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得意：“哟，林薇啊？听说你爸住院了？哎呀，真是造孽啊，年纪大了就别瞎操心儿女的事嘛，省得把自己气出毛病来……”
“刘桂芳。”我打断她。
“怎么？想骂我？骂呀，你骂一句，我让我弟弟再去医院一趟，让你爸多住几天院……”
“你听着。”
“听什么？”
“你动我爸这件事，我不会忘。”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你不会忘？你能怎么着？报警啊？告我啊？我告诉你林薇，我刘桂芳活了五十六年，什么阵仗没见过？你一个不下蛋的鸡，还想翻天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