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驾崩后,我开始垂帘听政。
小皇帝每天哭着批奏折,大臣们跪求我把他塞回肚子。
直到边疆急报,儿子颤抖着问我:“母后,夷狄在哪里?”
我指着地图:“这儿。”
他松口气:“还好,不用我去。”
那一夜,我把竹简拍在龙案上。
辅导这事,果然亲妈来最狠。
1
先帝驾崩那天,我哭得挺认真的。
毕竟以后都不用伺候他,也不用跟后宫那几十个狐狸精斗法。
一想到这美事我就想放鞭炮庆祝一下。
但礼法不许,我只能跪在灵前,用袖子遮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旁边的妃嫔们以为我伤心过度,纷纷给我递帕子。
她们不知道的是,其实我在憋笑。
先帝比我大二十岁,娶我的时候他已经是第四回当新郎了。
我嫁进来那年十六,他三十六,后宫嫔妃的年纪加起来能绕皇城三圈了。
但我笑到了最后。
没办法,我能吃能睡心态好。
她们天天琢磨着给我下毒、扎我小人、往我宫里放蛇,结果一个个比我先走。
先帝最后那一年天天握着我手说:“还是你省心。”
我心里冷哼。
我当然省心。
毕竟我又不爱你。
先帝咽气的时候,我儿子赵恒站在床边,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
这孩子今年八岁,是先帝唯一的儿子。
说起来也奇怪,先帝那么努力,后宫那么多人,愣是只生出这么一个带把的。
赵恒出生那天,大臣们说是天佑大齐,我看是先帝肾不行。
总之,先帝驾崩,他唯一的儿子赵恒即位。
而我,就这样迷迷糊糊的成了太后。
2
当太后的第一天,我就发现了不对劲。
按规矩,皇帝年幼,太后要垂帘听政。
我坐在龙椅后面那道帘子后头,面前摆着张小桌子,上面堆满了奏折。
赵恒坐在前面,小小一个人,穿着明黄龙袍,腿都够不着地。
第一本奏折是户部送上来的,说今年南方水患,请求减免赋税。
我把内容小声念给赵恒听,问他:“皇帝觉得该如何处置?”
赵恒眨眨眼:“母后,我能出去玩吗?”
“不能。”
“那我能吃点心吗?”
“不能。”
“那我能……”
“赵恒。”
我压低声音警告他:“这是朝堂,你严肃点。”
他听到我的话,瘪瘪嘴,看了看底下站着的一群老头,又看了看我,最后小声说:“那就减呗。”
我点点头,替他开口:“皇帝有旨,南方水患,减免赋税三成,另拨库银赈灾。”
我的话音刚落下,底下的户部尚书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帘子。
我隔着帘子冲他笑了笑。
他不知道,那道帘子是透的,从外面看不见里面,但从里面能把外面看得一清二楚。
先帝特意为我设计的,说是方便我垂帘听政的时候观察百官脸色。
我看着他那个表情就知道,他本来想多哭几句穷,好多要些银子。
但还没开始就被我扼杀了。
想得美。
我当皇后那几年可不是白混的。
3
当太后第一个月,我学会了三件事:
第一,批奏折比绣花累。
第二,大臣们比后宫嫔妃还能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