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辛弃疾一声暴喝,双腿一夹马腹,乌骓马长嘶一声,人立而起,随即如一道黑色的闪电,从土坡上直冲而下,直奔金营西侧偏门而去。身后四十骑精锐紧随其后,马蹄踏碎了夜色,卷起漫天尘土,如同一柄淬了寒芒的利剑,直刺金军大营的心脏。
偏门的守兵不过百余人,见有骑兵冲来,刚要弯弓搭箭,便被辛弃疾身后的精锐抬手射出的弩箭尽数放倒,连半声警报都没来得及发出。辛弃疾策马冲到寨门前,手中铁剑挥出,《破虏七剑》第二式裂石全力施展,剑光过处,碗口粗的硬木寨门栓应声而断,厚重的营寨木门轰然洞开。
“闯!”
辛弃疾一马当先,冲入了金营之中。身后四十骑精锐紧随而入,瞬间结成了河朔剑盟的 “破虏剑阵”。这剑阵是王彦当年结合八字军的军阵与江湖武学所创,十人一组,四组成阵,攻守兼备,最适合在乱军之中冲杀。剑阵展开,如同一台精密的绞肉机,冲入慌乱的金兵之中,刀光剑影过处,金兵纷纷倒地,惨叫连连,竟无一人能挡得住剑阵半分。
辛弃疾一马当前,铁剑挥出,招招致命,《破虏七剑》层层递进,惊尘式扰乱视线,穿云式直刺要害,断浪式劈开合围,奔雷式快斩追兵。他一人一剑,在乱军之中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身后的剑阵紧随其后,步步紧逼,朝着中军张安国的行辕疾驰而去。
可他心中比谁都清楚,完颜烈绝不会只布下这点防守。这场劫营,从他决定动身的那一刻起,就是完颜烈为他量身打造的杀局。
果然,刚冲过第二道营墙,前方的空地上,骤然亮起了数百支火把。火光之中,三百名天狼门顶尖高手列阵而立,个个身着狼头劲装,手持弯刀,眼神阴鸷,如同一群蓄势待发的饿狼,将前路堵得水泄不通。
而为首之人,一身金袍,手持一柄通体乌黑的天狼刃,正是天狼门门主,完颜烈。
“辛弃疾。” 完颜烈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棋逢对手的笑意,在火光里缓缓响起,“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阳关道上让你逃了一命,燕京城中让你突围而出,今日这济州金营,便是你的埋骨之地。你真以为,凭几声呐喊、几把火,就能调走我所有兵力?我在此地,已经等了你整整三个时辰了。”
火把的光映在他的脸上,他看着马背上的辛弃疾,眼中既有刺骨的杀意,又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欣赏。他这一生,纵横南北武林,罕逢敌手,唯有辛弃疾,是他唯一认可的对手。国与国的博弈,门派与门派的厮杀,理念与理念的碰撞,都将在今夜,做一个了断。
“完颜烈。” 辛弃疾勒住马缰,缓缓翻身下马,手中铁剑斜指地面,剑尖的鲜血滴落在黄土之上,晕开一朵朵血花。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你杀我师父,剿我剑盟,助纣为虐,屠戮中原百姓。今日这笔血债,我们也该好好清算了。”
“清算?自然要清算。” 完颜烈冷笑一声,手中天狼刃一挥,身后的天狼门高手齐齐后退三丈,留出了一片生死对决的空地,“你若能胜我手中这柄刀,我便放你去中军大帐。你若败了,今日便与你这河朔剑盟的余孽,一同葬身于此,绝无半分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