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2-27 05:14:29

七十年代大旱,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我怀着八个月的身孕去地里抢收。

大嫂却因为我不小心打翻了半碗洗锅水,以“败坏家风、浪费口粮”的村规为由,罚我在大太阳底下跪了一天。

我饿得晕死过去,早产下一个青紫的死胎。

婆婆和大嫂不仅没半分愧疚,反而在村口嗑瓜子:“规矩大过天,连碗水都端不平,这贱命死了也活该。”

五年后,大嫂的宝贝独苗偷了生产队的一辆拖拉机出去显摆,结果连人带车陷进了深水潭里。

大嫂和婆婆急疯了,跑来疯狂砸我家的门,让我这个当过村拖拉机手的弟媳去救人。

我隔着门板,在磨刀石上缓缓磨着镰刀,声音温柔极了:

“村规第九条,私自挪用破坏集体财产者,一律按反革命破坏罪论处。”

“我已经去公社举报了,公安同志这就带着枪去击毙他了呢。”

1 柴房血夜死胎弃尸

膝盖下的碎石子扎进肉里。

血水混着汗水流进干裂的泥土。

后背突然挨了重重一棍。

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倒。

双手死死护住八个月大的肚子。

一小撮瓜子皮吐在我的头发上。

赵桂芬手里拎着扫帚疙瘩,居高临下地站着。

「装什么死。」

「半碗洗锅水也是粮食,你敢打翻了让猪饿肚子,这就是败坏家风。」

「按咱们村的规矩,浪费口粮就得在当院跪足五个时辰。」

婆婆王春花端着个豁口海碗从灶屋走出来。

碗里是浓稠的棒子面糊糊。

老太婆用筷子刮着碗边,吸溜得震天响。

「老大媳妇说得对。」

「这女人就是贱骨头,不拿村规治一治,以后还不得爬到婆婆头上拉屎。」

「跪着,今天不到太阳落山,敢起来就打折你的腿。」

肚子里的孩子开始疯狂地踢踹。

一阵阵绞痛从下腹部蔓延到全身。

眼前一阵阵发黑。

嘴唇早就干得裂开了口子。

七八年的夏天,连着三个月没下过一滴雨。

地里的庄稼全都旱死了。

家里每天只有一顿照出人影的稀汤。

天不亮我就得挺着大肚子去自留地里挑水浇菜。

回来还要喂猪、做饭、洗全家的脏衣服。

刚才去猪圈喂食,饿极了的母猪猛地扑过来。

手里的半碗洗锅水洒在了地上。

赵桂芬当场扯着嗓子嚎叫起来,惊动了王春花。

这才有了现在的罚跪。

「娘,大嫂,求求你们。」

「我肚子疼得厉害,孩子怕是要生了。」

手指抠着地上的泥巴,强撑着抬起头。

王春花翻了个白眼。

「生什么生,才八个月生个屁。」

「别想拿肚子里的肉瘤子来吓唬老娘。」

「我生了五个儿子,哪个不是在地里干活的时候生出来的?」

赵桂芬在一旁帮腔。

「就是,矫情给谁看呢。」

「二弟去公社修水渠了,你装这副死样子,当心惹了晦气。」

「再说了,谁知道肚子里是个什么东西,要是生个赔钱货,还不如直接憋死在肚子里。」

下身的裤子突然变得湿漉漉的。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根往下流。

羊水破了。

钻心的疼让我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