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拼命地大口喘气。
「破水了。」
「大嫂，去找王接生婆。」
赵桂芬退后两步，嫌恶地捂住鼻子。
「真他娘的晦气。」
「弄脏了院子，还得我来扫。」
「娘，你看她真要生了。」
王春花端着空碗走过去，一脚踹在我的肩膀上。
「死一边生去，别弄脏了堂屋的门槛。」
「去柴房待着，生不下来就在那等死。」
拖着沉重的身子，在地上硬生生爬出一条血痕。
柴房里全是灰尘和蜘蛛网。
空气里弥漫着发霉的烂谷子味。
没有热水。
没有剪刀。
甚至连一张干净的破布都没有。
只能在一堆干稻草上翻滚。
撕裂般的疼痛持续了整整一夜。
嗓子早就喊哑了。
外面堂屋里传来赵桂芬和王春花吃饭砸吧嘴的声音。
天快亮的时候。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撕裂感。
一团死气沉沉的肉掉在了稻草上。
没有哭声。
是个男孩。
浑身青紫，脖子上缠着两圈脐带。
连呼吸都没有。
手指颤抖着探向孩子的小鼻子。
凉的。
眼泪瞬间干涸在眼眶里。
柴房的门被一脚踹开。
王春花走进来，用脚尖挑起孩子看了一眼。
「是个带把的。」
「可惜是个死胎。」
「我就说你是个没福气的丧门星，连个种都保不住。」
赵桂芬跟在后头，拿块破布捏起死胎的一条腿。
「死了正好，家里省口粮了。」
「扔后山乱葬岗去喂野狗吧，别放家里招苍蝇。」
眼睁睁看着赵桂芬把我的孩子拎走。
身体里最后一点力气被抽空。
彻底晕死过去。
2 菜刀染血心死成魔
再次醒来已经是三天后。
喉咙里干得冒火。
挣扎着爬起来，走到水缸前。
舀了一瓢冷水灌下去。
赵桂芬正坐在院子里给独苗儿子金宝缝衣服。
五岁的金宝长得白白胖胖，手里抓着一块麦芽糖。
「哟，装死装够了？」
「命还挺硬，这都没咽气。」
扔下手里的衣服，赵桂芬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既然活了，就赶紧去把猪圈扫了。」
「这几天全家人替你干活，你倒好，享起清福来了。」
攥紧手里的葫芦瓢。
「我的孩子呢？」
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赵桂芬冷笑出声。
「早拿破草席一卷扔后山了。」
「估计这会儿骨头渣子都被野狗嚼碎了。」
「怎么，你还想给那个短命鬼立个牌位不成？」
胸口剧烈地起伏。
恨意在血管里横冲直撞。
转身走向厨房，一把抽出切菜的菜刀。
赵桂芬吓得从凳子上蹦起来。
「你要干什么！」
「杀人啦！林晓疯了！」
王春花从屋里冲出来，手里拿着烧火棍。
「反了天了你！」
「敢拿刀对着你大嫂，我今天打死你这个败家娘们！」
烧火棍带着风声砸向我的额头。
不闪不避，迎着棍子走过去。
额头瞬间被砸破，血流进眼睛里。
视线变成了一片猩红。
王春花愣住了，没料到我不仅不躲，还敢往前走。
院门突然被人推开。
我男人陈建国背着铺盖卷走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