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这是？」
看见满脸是血的我，还有手里的菜刀，他吓得扔下了铺盖。
「晓儿，你这是干啥！」
王春花立刻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建国啊，你可算回来了。」
「你媳妇疯了，拿刀要杀全家啊！」
「我这把老骨头迟早要被她砍死在院子里啊！」
赵桂芬赶紧跑到陈建国身后。
「二弟，你快管管你婆娘。」
「不就是死个孩子吗，她拿刀要抹我脖子啊。」
陈建国脸色煞白，冲过来一把夺走菜刀。
反手就是一巴掌。
「发什么疯！」
「娘和大嫂还能害你不成！」
这一巴掌力气极大。
我直接摔倒在泥水里。
脸颊肿起老高。
刚出月子的身子虚弱到了极点。
抬头看着这个嫁了三年的男人。
「她们罚我跪了一天。」
「孩子活生生憋死在肚子里。」
「生下来直接扔去了后山。」
陈建国眼神闪烁了一下，根本不敢直视前方。
「娘和大嫂也是按村规办事。」
「你自己不小心洒了粮食，怎么能怪别人。」
「孩子没了就没了，以后还能再生。」
「赶紧给娘磕头认错，这事就算过去了。」
心在那一瞬间彻底死了。
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
也没有解释。
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用手背擦干脸上的血和泥。
走到水盆边，仔仔细细把手洗干净。
这笔账，得用命来填。
必须让你们全家，一个接一个地死。
3 绝地反击夺下名额
出了月子，整个人变得比以前更沉默。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干活。
砍柴、挑水、喂猪、下地。
从不叫苦也不喊累。
王春花和赵桂芬非常满意这副做派。
「到底还是打一顿就老实了。」
「贱皮子就是不能给好脸。」
金宝更是把尿直接撒在我的布鞋上，咯咯直笑。
木然地去水边洗干净，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公社开始招募拖拉机手学徒。
整个大队只有一个名额。
只要选上，就能吃上商品粮，每月还有二十块钱补贴。
能摸到方向盘，在这个年代意味着绝对的身份和地位。
名额的选拔很简单。
大队把一台快报废的手扶拖拉机拆成了零件。
谁能第一个把核心部件组装好，谁就去公社培训。
赵桂芬逼着陈建国去报名。
「你是家里唯一的壮劳力，必须去把名额拿下来。」
「那可是每个月二十块钱啊。」
陈建国连自行车都不会修，看着那堆油乎乎的零件直挠头。
我也去报了名。
村长大队的人全都看笑话一样看着这边。
「林晓，你个老娘们跟着凑什么热闹。」
「拖拉机那玩意是女人能玩的吗？」
没理会嘲笑，直接走到那堆零件前。
我爹生前是县机械厂的老钳工。
从小就在车床边长大。
机油的味道早就刻进了骨子里。
拿起扳手。
咔哒，咔哒。
螺丝在手指间飞速转动。
齿轮咬合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到半个小时，柴油机的核心部件组装完毕。
摇起摇把。
突突突突——
黑烟冒出，发动机平稳地运转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