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瞬间死一般寂静。
大队长瞪大了眼睛,嘴里的旱烟袋掉在地上。
「真给弄好了?」
公社来的技术员拍了拍手。
「好手艺!这学徒名额就是你的了。」
消息传回家。
赵桂芬的脸拉得极长。
「凭什么名额给她一个女人?」
「就该让建国去!」
「她懂什么机器,肯定瞎猫碰上死耗子。」
晚上,王春花把陈建国叫进屋。
隔着门板,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不能让她去公社。」
「女人要是翅膀硬了,以后还能管得住吗?」
「明天你就去大队说,林晓肚子里有了,不能去学开拖拉机,让你去顶替她。」
陈建国有些犹豫。
「可是我都不会装那玩意儿。」
赵桂芬立刻出主意。
「怕什么,技术员走的时候把图纸留下了。」
「让林晓今晚教你,明天你当着大队长的面再装一遍。」
门被推开。
陈建国走进来,板着脸。
「你别去公社了。」
「把装机器的法子教给我,明天我去顶你的名额。」
「这也是为了这个家好,赚了钱还不是咱们一起花。」
盯着那张虚伪的脸。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行啊。」
「图纸在这,一步步教你。」
指着图纸上的离合器部件。
在关键的齿轮咬合处,故意让他把垫片装反。
第二天,陈建国自信满满地站在大队长面前。
大队特意把昨天装好的机器又拆了让他重装。
他照着错误的方法,组装完毕。
用力摇动摇把。
砰——
一声巨响。
发动机没有启动,里面的齿轮直接卡死崩裂。
一块碎铁片弹出来,擦着陈建国的耳朵飞过去。
划出一条长长的血口子。
大队长一脚踹在陈建国屁股上。
「瞎逞能的狗东西!」
「这可是集体财产,给弄废了,得赔钱!」
最后不仅名额保住了。
王春花还得从棺材本里掏出五块钱赔给大队。
气得老太婆在院子里指桑骂槐骂了三天。
背着破布包,踩着公社的黄土路,头也不回地去报到了。
4 年蛰伏暗布杀局
五年时间转眼过去。
八三年。
已经是公社技术最好、也是唯一的正式女拖拉机手。
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
每月工资涨到了三十五块。
逢年过节还能分到猪肉和白糖。
整个大队的人见了都客客气气的。
大队长老远就笑着打招呼。
家里的地位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王春花不敢再有任何非打即骂的举动。
但背后没少给陈建国吹风。
「赚的钱一分不交家里,简直是白眼狼。」
「赶紧让她生个大胖小子,拴住她的心。」
当然不会和陈建国同床。
每次他有想法,剪刀就直接抵在枕头边。
陈建国是个怂包,见到冰冷的眼神,连碰一下的胆子都没有。
赵桂芬这五年更是酸得眼睛发红。
但表面上却越来越客气。
原因无他,金宝长大了。
十岁的金宝被养得肥头大耳,活脱脱一个小恶霸。
在村里偷鸡摸狗,欺负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