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还歉疚地看了我一眼。
向娇眼里对我的责备更重了,她拍了拍瞿进的手臂,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说什么呢小进,跟你没关系。有些人就是不分场合,不识大体。”
说完,她拉着瞿进往回走:“别理他,我们抓紧时间继续排练。”
我被晾在原地。
冲到嘴边的质问,硬生生咽了回去。
晚上,年会喧闹。
主持人报幕:“接下来,请欣赏向总监与市场部瞿经理的情歌对唱,《因为爱情》!”
掌声和口哨声中,我的未婚妻,挽着顶替我职位男人的手臂,款款登台。
音乐起,两人目光交织,歌声缠绵。
台下议论毒蛇般钻入耳朵:
“别说,还挺配!”
“年轻就是会哄人,难怪向总喜欢。”
“葛朋的位子就是这位顶的吧?绿得发光啊!”
“未婚夫?笑死,三年业绩第一都不给提拔,算哪门子未婚夫?”
“当龟男当到这份上,也是绝了。”
“我要是他,早没脸坐这儿了。”
台上,瞿进的手紧紧箍着向娇的腰。
她顺势靠过去,仰头对唱,眼神拉丝。
那本该是我的位置,我的时刻,我的女人。
怒火灼烧五脏六腑,我却只能钉在椅子上,任目光与嘲讽将尊严凌迟。
一曲终了,两人在掌声中相视而笑,姿态亲昵。
我缓缓起身,在一片喧闹中沉默离席,走向后台。
准备等她下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终于等到那对璧人下台。
向娇脸上红晕未消,看到我,笑容一僵,快步将我拉进杂物间。
“你干什么?板着张脸给谁看?”
她压低声音,先发制人。
“我的职位,怎么回事?”我声音很平。
她翻白眼:“就为这个?我不是说了,要避嫌!再说,瞿进是海归高材生,学历、素质摆在那儿,值得培养……”
“值得培养?”我打断她,感觉荒谬至极。
“一个来了三个月,连数据透视表都不会的实习生?”
我盯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愧疚或解释,但只看到不耐烦。
“向娇,我知道他是你学弟,你们曾有过一段。但你把我的位置直接送给他,是不是太过分了?”
“这对我简直是羞辱!”
她脸上掠过一丝尴尬,压低声音:“你胡说什么!那都是老黄历了!”
她神秘地把我往角落里拽了拽:
“他可是集团太子爷!未来的继承人!我带他露脸,帮他树立威信,还不是为了我们的小家!我牺牲这么大,你就不能体谅一下?”
太子爷?我心里冷笑。
我手里就握着对这家公司的收购评估报告。
这家公司的底细,我比谁都清楚。
我被她这番自以为是的算计气笑了。
“他随口一说你就信?向娇,亏你还是总监!这种谎话都能骗到你?”
“你!”她恨铁不成钢地看我,像看一块朽木:
“葛朋!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你就是嫉妒他!”
“他的人脉和圈子,你奋斗十年都比不上!”
“你当上经理多挣那点钱够干什么?这个家以后不还得靠我?”
“我把他伺候好了,将来好处不都是我们的?你怎么这么死脑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