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回的语音。
我颤抖着点开。
一道低沉而平稳的男声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宝宝，先去洗把脸。”
“然后回家，好好睡一觉。”
我抽泣着，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他又发来一条。
“方案放心交给我。”
我愣住了。
他只是一个程序员，他懂什么市场方案？
我以为他只是在哄我。
用一种笨拙又温柔的方式。
我哭得更凶了。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连晚饭都没吃。
把自己扔在床上，沉沉睡去。
梦里全是周启那张愤怒的脸，和李薇那得意的笑。
第二天早上。
我是被闹钟惊醒的。
宿醉般的头痛。
我拿起手机，看到了那封静静躺在邮箱里的新邮件。
发件人：S。
邮件标题：方案【修改版】。
时间是，凌晨四点。
02 惊天逆转
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真的做了？
我怀着一种荒谬又忐忑的心情，掀开被子，打开了床边的笔记本电脑。
邮箱里，那封邮件的标题清晰无比。
方案【修改版】-S。
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附件图标。
我的手悬在触摸板上，犹豫不决。
点开？
还是不点？
万一他做的，比我的更差怎么办？
那不是更丢人？
可周启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明天我看不到满意的版本，你跟这份垃圾一起，滚出公司。”
我没有退路了。
死马当活马医吧。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附件。
一个PPT文件，一个Word文档。
还有一个txt格式的记事本。
我先点开了PPT。
专业的深蓝色商务模板，简洁大气。
光是第一页的标题和设计，就比我那个花里胡哨的版本强了一百倍。
我一页一页往下翻。
逻辑清晰，层层递进。
数据分析精准有力，每一个图表都直观地支撑着观点。
市场洞察深刻独到，好几个观点都是我从未想过的角度。
还有最后的风险评估和应对策略，简直无懈可击。
这不是修改。
这是推倒重来。
这是一份……完美的方案。
我的手开始发抖。
这真的是那个每天跟我分享代码bug的程序员做出来的？
我点开那个记事本文件。
里面只有短短几行字。
“方案的三个核心亮点，在第3页，第7页，和第12页，你自己先记熟。”
“第5页的市场份额数据，他一定会问来源，你回答是基于汤普森最新的行业报告，我们做了二次建模。”
“别怕，拿出你昨天被骂的十分之一的火气，去跟他说话。”
“你是最棒的。”
看着最后那句话，我的眼眶又热了。
这个人，明明远在天边，却好像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我会怕。
他知道周启会问什么。
他甚至连我该用什么态度都想好了。
去公司的路上，我把那几行字和方案的重点，翻来覆去地看。
心里的恐惧，被一种莫名的勇气一点点取代。
走进办公室，李薇看到我，挑了挑眉。
“哟，还敢来啊？”
“方案做好了吗？别又是什么垃圾，浪费周总时间。”
我没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