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部门的总监和接口人都到齐了。
周启坐在主位，面色严肃。
李薇坐在我的旁边，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在等我出丑。
会议开始。
我走上台，打开了投影。
“各位领导，同事，大家好。”
“在介绍项目排期之前，我想先和大家同步一个关于项目核心数据的更新。”
我没有提李薇的名字。
只是把昨晚的发现，冷静客观地陈述了一遍。
当我把两份数据的对比图，和那批被“遗漏”的用户画像展示出来时。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所有总监的脸色都变了。
他们都是行家，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的严重性。
周启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射向了李薇。
李薇的脸，一瞬间血色尽失。
惨白如纸。
她大概做梦也想不到，我能在一夜之间，挖出她埋得这么深的雷。
我结束了陈述。
“所以，基于更准确的数据，我对原方案的部分用户策略，做了一些微调。”
“调整后的方案，更能兼顾我们的核心用户和增量用户。”
我说完，看向周启。
周启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
然后，他缓缓开口。
“调整得很好。”
“许愿，你做得很好。”
这是他第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夸奖我。
会议室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那是其他部门的总监，在表达他们的认可。
我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李薇低着头，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看到她放在桌上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会议顺利结束。
我感觉自己像打了一场大仗，筋疲力尽。
刚回到座位，周启的内线电话就打来了。
“许愿，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我的心又提了起来。
走进办公室，周启的表情很凝重。
“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刚刚接到消息。”
“项目最大的渠道合作方，华盛集团，对我们的‘星辰计划’提出了质疑。”
“他们认为新方案风险太高，可能会影响他们今年的业绩。”
“所以，他们要求，明天上午，开一个紧急沟通会。”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
华盛集团？
那可是业界的巨头！
“周总，您的意思是……”
周启看着我，目光灼灼。
“你，带着你的方案。”
“去跟他们谈。”
“明天，你来主讲。”
06 看不见的对手
走出周启办公室的时候，我的腿是软的。
让我去跟华盛集团谈？
让我主讲？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我只是一个入职三年的普通员工。
华盛集团派来开会的，至少也是总监级别。
我连跟我们自己的总监说话都会紧张。
更别提去面对客户那边的巨头了。
周启这是疯了吗？
他就不怕我把这年度最重要的项目给谈崩了吗？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工位。
李薇幸灾乐祸的眼神像针一样扎过来。
她肯定也听到消息了。
她现在一定在心里开香槟庆祝，等着看我明天怎么死。
我抓起手机，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冲进了卫生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