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沈舟打电话。
第一次，我没有发语音，而是直接拨通了语音通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那边很安静。
“喂？”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语音消息里更清晰，更低沉，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磁性。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沈舟，我死定了。”
我把事情的经过，语无伦次地说了一遍。
“我做不到的……我肯定会搞砸的……”
“我连我们公司的总监都怕，我怎么去跟华盛的人谈……”
“我明天要是说错一句话，这个项目就完了，我也会被立刻开除……”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电话那头，他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等我哭声渐歇，他才缓缓开口。
“不许哭。”
他的语气很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没有那么差。”
“只是需要一点准备。”
“现在，告诉我，你对华盛集团了解多少？”
我抽泣着回答。
“只知道他们是我们最大的渠道商……其他的，都不知道。”
“很好。”
他说。
“现在回家，打开你的邮箱。”
“我给你准备一些东西。”
“今晚，我陪你一起，打赢这场仗。”
挂了电话，我将信将疑地回到家。
打开电脑。
一封来自“S”的新邮件，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里。
标题是：【华盛集团沟通会作战手册】。
我点开邮件。
里面有五个附件。
第一个，是华盛集团负责这个项目对接团队所有成员的详细资料。
从职位、履历、到性格特点、谈判风格，甚至连对方负责人的爱好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第二个，是一份华盛集团近三年的财报分析。
用红线标出了他们目前业务上最大的痛点和增长瓶颈。
第三个，是一份市场舆情监控报告。
分析了华盛集团的品牌形象，以及他们目前最想解决的公关问题。
第四个，是把我那份PPT，重新修改了一遍。
删掉了很多内部的专业术语，换成了更侧重于合作共赢的商业语言。
第五个，是一个Word文档。
里面罗列了明天会议上，对方可能会提出的十五个问题。
并且针对每一个问题，都给出了A、B、C三种不同角度的回答策略。
我看着这五份文件，整个人都傻了。
这已经不是一个程序员能做到的范畴了。
这简直是一个顶级的战略咨询团队，花了一个星期才能整理出来的东西。
而他，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
沈舟，你到底是谁？
我的心里充满了巨大的问号。
但眼下，我没时间去探究他的身份。
我把所有资料打印出来，铺满了整个书桌。
然后，我拨通了沈舟的语音通话。
那一晚，他就一直保持着通话。
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我。
而我，则像是回到了高考前夕。
把那些资料，一遍又一遍地背诵，理解，消化。
直到把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脑子里。
第二天，我走进华盛集团的会议室时。
我的内心，前所未有的平静。
周启和李薇坐在我的身后。
我对面，坐着华盛集团的三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