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我摇摇头，声音干涩。
“小姐，您快吃点东西，喝点热水暖暖身子。”她打开食盒，里面是热气腾腾的粥和几样小菜。
我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小月，你怎么进来的？”
“是……是将军默许的。”小月的声音有些犹豫，“他……他就在外面。”
我的心猛地一抽。
顾寒川？
他就在外面？
他是什么意思？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糖吗？
“让他滚。”我冷冷地说。
“小姐……”
“我让你让他滚！”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门外，那个挺拔的身影似乎动了一下。
小月吓得不敢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将披风披在我身上。
“小姐，您别跟将军置气了。将军他……他一定是有苦衷的。”
“苦衷？”我冷笑，“他能有什么苦衷？他的苦衷就是用我五年青春，换他一身功名，换他尚公主，做驸马！”
“不是的，小姐，不是这样的！”小月急得快哭了，“我刚才偷偷听到将军和他的心腹李副将说话，好像是……是皇上拿沈家威胁将军，逼他娶公主的！”
沈家？
我的心，咯噔一下。
我父母早亡，只有一个长我十岁的哥哥沈清羽，在京中做文官。
我跟顾寒川去北境时，哥哥万般不舍，是我一意孤行。
这几年，我们兄妹联系甚少，我只知他官途平顺，已是户部侍郎。
皇上，拿我哥哥威胁顾寒川？
这个念头让我混乱的脑子有了一丝清明。
可是，如果真是这样，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把话说得那么绝？
他明明可以有千百种方法处理，却偏偏选了最伤人的那一种。
不，不对。
这一定是小月听错了，或者，是顾寒川故意放出来让我听的。
他就是想让我对他还抱有幻想，好继续利用我。
“小月，你别说了。”我打断她，“不管他有什么苦衷，都和我没关系了。从他接下那道圣旨开始，我和他，就恩断义绝了。”
我端起那碗粥，大口大口地喝了下去。
我不能倒下。
我不能死在这个地方。
我要活着，我要离开这里。
我要亲眼看着，顾寒川和他那位高贵的公主，是如何一步步走向他们的辉煌，或者……毁灭。
第2章
夜，深得像一潭化不开的浓墨。
柴房的门再次被打开，这一次，走进来的是顾寒川本人。
他换下了一身铠甲，只穿着一件玄色常服，手里提着一壶酒，两个酒杯。
他没有看我，径直走到柴房中央，将酒和杯子放在一个木墩上，自己盘腿坐下。
“过来。”他倒了两杯酒，声音在寂静的柴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没有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他自顾自地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他似乎才找回了一点温度，脸色不再那么苍白。
“这是我们最后一次一起喝酒。”他放下酒杯，终于抬眼看我。
他的眼神，依旧是我看不懂的深邃。
“我不想跟你喝酒。”我拒绝。
他也不恼，只是淡淡地说：“你哥哥，沈清羽，三天前因贪墨之罪，下了天牢。”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炸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