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彻底激怒他了。
我把他逼到了绝路上，也把我逼到了绝路上。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李副将回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他身后，还跟着几个狱卒，抬着一副担架。
担架上，躺着一个人，盖着白布。
我的心，猛地一沉，有种不祥的预感。
“人呢？我哥哥呢？”我厉声问李副-将。
李副将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不敢看我，也不敢看顾寒川。
“回……回将军，沈……沈侍郎他……他已经在……一个时辰前，在狱中……畏罪自尽了。”
畏罪自尽？
这四个字，像一道晴天霹雳，在我脑子里炸开。
我整个人都懵了。
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
我昨天才见过哥哥，他虽然绝望，但求生意志很强，他让我好好活着，他怎么可能自尽？
“你胡说！”我冲着李副将嘶吼，“你们在骗我！这不可能！”
“沈姑娘，这是……这是沈侍郎的遗书。”李副将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颤抖着递过来。
我没有接。
我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副担架。
“掀开。”我命令道，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李副将犹豫地看向顾寒川。
顾寒川闭上了眼睛，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最终，他艰难地点了点头。
狱卒上前，一把掀开了担架上的白布。
一张熟悉的，却毫无生气的脸，出现在我面前。
是我的哥哥，沈清羽。
他双目紧闭，嘴唇青紫，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
我的世界，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哥……”
我喃喃地叫了一声，手里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我整个人都失去了力气，向后倒去。
顾寒川一个箭步冲上来，在我倒地之前，将我接在了怀里。
他的怀抱，曾经是我最温暖的港湾，此刻，却让我觉得无比的冰冷和恶心。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把推开他。
“别碰我！”
我踉踉跄跄地扑到担架前，颤抖着手，去探我哥哥的鼻息。
没有了。
一点气息都没有了。
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得僵硬冰冷。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从我喉咙里迸发出来。
我抱着哥哥冰冷的尸体，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疯狂地涌出。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只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我就能救他了……
都是我，都怪我！
如果我早一点动手，如果我没有相信顾寒川的鬼话，哥哥是不是就不会死？
“是你！”我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顾寒川，“是你害死了我哥哥！是你！顾寒川！”
我像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捡起匕首，就朝他刺了过去。
“我杀了你这个骗子！我杀了你！”
顾寒川没有躲。
他就那样站着，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悲伤和绝望。
眼看匕首就要刺进他的胸膛，李副将从旁边冲了过来，一脚踢飞了我手里的匕首。
“沈姑娘，你冷静点！将军他也是为了……”
“为了什么？”我歇斯底里地打断他，“为了他的荣华富贵，为了娶公主，所以就牺牲我哥哥的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