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博青梅一笑,太子把我扔在乱葬岗。
冷风刺骨,野狗啃食着我的裙角。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求孤,孤就带你回京成婚。”
我咬破嘴唇,一声不吭地看着他走远。
他以为这只是一场驯服我的游戏。
等他兴冲冲拿着太子妃的朝服来接我时。
太后将退婚诏书扔在他脸上。
“滚出去,她去江南招赘了。”
01
我躺在冰冷的泥水里,浑身都僵了。
腐烂的草叶和泥土混合的气味,钻进我的鼻腔,令人作呕。
不远处,几只野狗的眼睛在黑夜里泛着绿光,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威胁声。
我的未婚夫,当朝太子萧承渊,就在几步之外的马上,冷漠地俯视着我。
他身边的柳拂衣,那个我名义上的表妹,此刻正柔弱地靠在他怀里,裹着他温暖的狐裘披风。
风吹过,将她身上精致的熏香,连同她细若蚊蝇的啜泣,一并送到我耳边。
“太子殿下,我们这样对昭昭姐姐,是不是太过分了?”
“都是拂衣不好,不该在渡船时不慎落水,染了风寒。”
“若不是我,我们也不会在回京的路上耽搁,姐姐也不会生气……”
萧承渊的声音里带着点不耐烦,但更多的是对怀中人的宠溺。
“与你何干?”
“是她沈昭昭自己恃宠而骄,不知进退。”
“孤不过是让她在这里冷静冷静,学学什么是规矩。”
他说着,视线像刀子一样落在我身上。
“沈昭昭,你的傲骨在孤眼里一文不值。”
我费力地撑起上半身,泥水从我华贵的云锦裙摆上滴落。
这件衣服,是临行前姨母,也就是当朝太后,亲手为我挑选的,说是要让我在回京路上,风风光光。
现在,它只是一件沾满污秽的破布。
我看着萧承渊,那个我从小倾慕,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
他的脸在火把的光影下明明灭灭,俊美依旧,眼神却陌生得可怕。
“殿下说的规矩,是指看着未婚妻被困,却去安抚一个哭哭啼啼的弱女子吗?”
我的声音因为寒冷而不住地颤抖,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还是指,为了给你心上人出气,便将我丢在这豺狼环伺的乱葬岗?”
萧承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放肆!”
他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毫不犹豫地朝我扔了过来。
玉佩砸在我脚边的泥水里,溅起点点污渍。
那是我母亲的遗物,我们沈家世代相传的定情信物,我亲手送给他的。
他曾经对我说,会视若珍宝,永不离身。
“孤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求孤,孤就带你回京,我们下月大婚,你依然是东宫的女主人。”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施舍的意味。
仿佛我能嫁给他,是天大的恩赐。
仿佛我此刻的狼狈,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游戏。
我笑了。
胸腔里的寒气,几乎要将我的五脏六腑都冻结。
我没有去看那枚玉佩,更没有去捡。
我只是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十年的男人。
然后,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他摇了摇头。
他眼中的错愕一闪而过,随即被滔天的怒火取代。
“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