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了我嫁给萧承渊之后,镇国公府是如何一步步被他掏空,最后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我看到了我被打入冷宫,柳拂衣穿着皇后的朝服,居高临下地告诉我,乱葬岗的那一夜,只是一个开始。
原来,我不是第一次经历这些。
我这是……重生了。
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将我淹没。
老天爷让我重活一世,不是让我来重复悲剧的。
我沈昭昭发誓,所有亏欠我的,伤害我的,我都会让他们,千倍百倍地偿还!
在我彻底失去意识前,我看到几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我面前。
为首的那人,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焦急和自责。
“郡主,属下来迟,罪该万死。”
他们是太后最精锐的影卫。
是姨母,留给我最后的底牌。
我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用温暖的毛毯包裹起来。
我费力地睁开眼,对着影卫首领,说出了昏迷前的最后一句话。
“对外宣称,沈昭昭……已死。”
05
东宫,凤仪殿。
歌舞升平,暖香醉人。
萧承渊一身明黄色的常服,正执笔,为他对面的柳拂衣作画。
柳拂衣换上了一身素雅的衣裙,不施粉黛,更显得楚楚可怜。
她端坐在那里,手里捧着一碗刚刚炖好的参汤,眉宇间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忧虑。
“太子殿下,我们把昭昭姐姐一个人丢在那里,她……她不会有事吧?”
“毕竟是乱葬岗,夜里又冷,万一遇到什么歹人……”
萧承渊闻言,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笔尖在宣纸上游走,勾勒出美人的轮廓。
他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掌控一切的自负。
“她?”
“你太不了解她了,沈昭昭这个人,最是爱惜她镇国公府嫡女的颜面。”
“最多三日,她受不住了,自然会哭着派人来求孤。”
“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她永远都学不会什么是温顺,什么是夫为妻纲。”
他已经把之后的一切都想好了。
等沈昭昭派人来求饶,他便会摆足了架子,晾她个一两天。
然后再大发慈悲地,派人将她接回来。
到那时,她就会明白,谁才是这段关系里,真正的主宰。
他甚至畅想着,等他们大婚之后,就将柳拂衣封为侧妃。
让她与沈昭昭平起平坐,日日看着她们二人为自己争风吃醋。
那样的场景,光是想一想,就让他觉得无比满足。
“殿下画得真好。”
柳拂衣适时地发出一声赞叹,将参汤递到他手边。
“殿下为拂衣费心了,快趁热喝了吧。”
萧承渊放下画笔,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又看了看眼前面若桃花的美人,心情大好。
他端起参汤,一饮而尽。
觉得柳拂衣,真是哪哪都好。
温柔,体贴,识大体,不像沈昭昭,浑身长满了刺,动不动就敢给他脸色看。
就在这时,一名东宫的侍卫,匆匆从殿外走了进来。
“启禀殿下。”
侍卫单膝跪地,头垂得很低。
“属下等,在乱葬岗附近,并未找到沈姑娘的踪迹。”
“只在泥地里,发现了一些破碎的衣物布料,看材质,像是沈姑娘的。”
萧承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