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起眉头,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的怒火。
不是担心,而是恼怒。
恼怒沈昭昭这个女人,竟然如此不听话,胆敢超出他的预料。
“没找到?”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是她自己藏起来了,还是被什么人带走了?”
侍卫答道:“附近并无打斗痕迹,也未曾听闻有歹人出没。”
“属下猜测,许是沈姑娘自己,躲到哪里去了。”
“哼。”
萧承渊冷哼一声。
“还敢跟孤玩捉迷藏的把戏。”
“传令下去,给孤加大搜索范围,把周边所有的村镇都搜遍!”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孤倒要看看,她这张嘴,能硬到几时!”
“是!”
侍卫领命退下。
柳拂衣走上前,体贴地为他按揉着太阳穴,柔声安慰。
“殿下莫气,姐姐她许是一时想不开,等她冷静下来,就会回来了。”
“殿下为国事操劳,可千万别为了这点小事,气坏了身子。”
她温言软语的安慰,让萧承渊心里的烦躁,消散了不少。
他反手握住柳拂衣的手,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无比的正确。
像沈昭昭那样的烈马,就是要好好驯一驯。
他满心都是即将成功的驯服快感,完全没有意识到。
一场足以将他掀翻在地的风暴,已经悄然来临。
04
三天后。
镇国公府的丧钟,敲响了。
沉闷的钟声,一声又一声,传遍了整个京城。
紧接着,国公府的大门前,挂上了白幡。
满府缟素,哀声震天。
一道来自慈宁宫的懿旨,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宫廷内外。
“皇太子妃沈氏,于归京途中,不幸偶感风寒,染上恶疾,于城外十里坡,薨。”
“念其端庄淑慎,追封为‘孝贞贤良太子妃’,以慰其灵。”
“镇国公府忠烈满门,痛失爱女,朕心甚哀,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以示抚恤。”
消息传出,朝野震动。
彼时,萧承渊正在东宫里,与柳拂衣一同赏玩新得的古画。
听到内侍传来的消息,他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他的第一念头,不是悲伤,也不是震惊。
而是荒谬。
不可能!
沈昭昭她怎么敢死?
她怎么能死?
她死了,他的计划怎么办?
他好不容易才设下的局,他即将享受到的驯服快感,全都因为她的死,化为了泡影。
一股被冒犯,被破坏的愤怒,席卷了他的全身。
“备马!”
他怒吼一声,甚至来不及更换朝服,就疯了一样冲出东宫,直奔镇国公府。
他要亲眼去看看。
他要当面质问镇国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定是沈昭昭为了逼他就范,和镇国公府一起演的一出戏!
然而,当他冲进镇国公府时,看到的,却是一片真实的哀戚。
府里所有的人,都穿着孝服,神情悲痛。
灵堂设在正厅,正中央,摆着一口楠木空棺。
棺前,没有牌位。
我父亲,战功赫赫的镇国公,穿着一身重孝,身形挺拔如松,双眼却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他看到萧承渊,没有行礼,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