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什么？”
药师想了想：“就俩字。不关了。语气特别冷，我当时还心想，这人怎么这样啊。”
我盯着监控画面里的那个“自己”，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是林曦吗？
那个顾辞说的，另一个人格？
手机突然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通，那头说：“林薇吗？我是顾辞。”
我愣了两秒：“你怎么知道我电话？”
“苏晴给我的。她说，如果她出事，让我一定要找到你。”
顾辞的声音很疲惫，像是几天没睡。
“你现在能出来吗？我们见一面。有些事，该告诉你了。”
第三章 裂痕
顾辞约我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坐在角落，面前放着一杯凉透的美式。他穿着一件深灰色大衣，眼底有明显的青黑，胡子也没刮干净。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盯着他：“你是苏晴的未婚夫？”
“是。”
“那天晚上和她吵架的人，是你？”
“是。”
“为什么吵？”
顾辞沉默了几秒，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推到我面前。
“你自己看。”
我打开纸袋。里面是一沓照片——我和苏晴的合照，背景是公园、餐厅、商场。还有一张，是我和顾辞、苏晴三个人的合影，在一家日料店里，我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可我对这张照片，毫无印象。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去年三月。苏晴生日。”
去年三月……我努力回想，只记得苏晴生日那天，她说和男朋友过，没叫我。
“她说没叫你，是因为那时候你的状态不稳定，她不敢让你知道太多。”顾辞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林薇，你生病了。苏晴一直在帮你。”
“我没病！”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咖啡馆里的人纷纷侧目。
顾辞不为所动，又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这是你五年来的病历。你自己看看。”
我翻开第一页，手就开始抖。
日期，三年前。主诉：解离性身份障碍，建议药物治疗并定期心理干预。
诊断医生签名：顾辞。
我一页一页翻下去。每一次记录，都是林薇的名字，都是顾辞的签名。最后一次是一周前，写着：“患者第二人格近期活动频繁，建议密切观察。”
“你一直在监视我？”我的声音在抖。
“不是监视。是观察。”顾辞说，“苏晴发现你状态不对，怕你出事，才让我帮忙。你发病的时候，会变成另一个人——她叫林曦。”
“林曦……”
“对。她冷静、理智、记性特别好。她记得所有你忘记的事。包括十年前那场火灾。”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火灾？
什么火灾？
顾辞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和苏晴怎么认识的？你以前住在哪？你父母呢？”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父母早就离婚了，我跟妈过”，但话到嘴边，突然卡住了。
我妈……
我妈的脸，在我记忆里，一直是模糊的。
我甚至想不起她年轻时长什么样。
顾辞说：“苏晴一直在保护你。她怕你知道真相会崩溃，所以帮你藏起了所有过去。但她没想到，你分裂出的那个人格，比任何人都执着于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