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丫鬟捏着我的下巴，逼我吞下那碗毒粥。
她穿金戴银，风光无限地嫁入侯门。
我被扔进贫民窟，嫁给了她那咳血的废物哥哥。
洞房花烛夜，没有红烛，只有一碗清得见底的米汤。
书生红着眼眶要给我写放妻书。
我却一把撕碎，笑着将他拥入怀中。
“这福气我受了，你可别后悔。”
后来，书生金榜题名，十里红妆补我大婚。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侯府夫人，
此刻正顶着一张毁容的脸，在我的婚宴上乞讨。
01.
大婚前夜，月色被乌云遮蔽得严严实实，半分光都透不进来。
我端坐在镜前，满心欢喜地抚摸着身上火红的嫁衣。
金线绣成的凤凰展翅欲飞，每一针每一线，都织满了吏部尚书独女苏晚卿对未来的憧憬。
我的夫君，靖安侯府的世子，是京城里无数贵女的梦。
而我，是那个幸运儿。
“小姐，夜深了，喝碗安神粥早些歇下吧，明日还要早起呢。”
柳月娥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顺柔和，像三月的春风。
她是我最信任的贴身丫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我笑着回头，毫无防备地接过她手中的白玉瓷碗。
粥香气四溢，入口绵软。
我将它一饮而尽。
下一秒，喉咙里仿佛被灌入了一捧烧红的炭火。
灼痛感瞬间蔓延，我捂住脖子，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嗬……嗬……”
我惊恐地看着她，眼里的欢喜迅速被恐惧取代。
柳月娥脸上的温顺笑容，像是被风吹散的沙画，一点点剥落，露出底下狰狞怨毒的真容。
她上前一步，那双曾经为我梳头的手，此刻却狠狠掐住了我的下巴。
她的指甲嵌进我的皮肉里，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小姐，这侯府夫人的福气，你让给我好不好？”
她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凌迟着我最后的信任。
我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拼命摇头。
她笑得更加得意，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你别挣扎了，这哑药，可是我花大价钱从西域买来的，无药可解。”
“我早就买通了王大夫，他已经向老爷和夫人禀报，说你得了会传染的恶疾，不能再嫁入侯府，否则会连累我们苏家。”
“我爹娘……？”
我用尽全身力气，也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他们当然是信了。”
柳月娥松开我，后退一步，欣赏着我狼狈不堪的样子。
“他们为了苏家的颜面，为了不和侯府结仇，已经同意把你‘嫁’出去冲喜了。”
她从袖中抽出一张婚书，在我眼前展开。
那上面，赫然写着一个陌生的名字。
林景辞。
“哦，忘了告诉你，林景辞，是我的亲哥哥。”
“他是个病痨鬼，咳起来半条命都没了，穷得叮当响。把你嫁给他，真是再合适不过了。从此以后，你就在贫民窟的泥潭里，好好地‘养病’吧。”
她说着，缓缓转了个身，让我看清她身上穿的，竟是一套与我身上这件一模一样的嫁衣。
“小姐你看，这嫁衣我穿着，是不是比你更合身？”
“从今天起，我就是苏晚卿，我才是要嫁给侯府世子的尚书府嫡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