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一万块的退休金，却在儿子家过得像个保姆。
为了考验人心，我谎称退休金每月只有一千。
当天晚上，儿媳的脸就拉了下来，第二天更是直接把我的行李扔出了门外。
“一千块钱的老东西，还想赖在我们家养老？滚回你乡下去！”
我一声没吭，回到了乡下自己带院的老房子，养花种菜，悠然自得。
后来，当她得知我真实退休金后，屁颠屁颠地跑来。
“妈，我错了，您跟我回去吧，我给您养老！”
我笑了：“你给我养老？别了吧，我怕你惦记我这把老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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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宴的包厢里，水晶吊灯的光线晃得人有些晕眩。
空调的冷风吹在裸露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我坐在主位，看着儿子王斌和儿媳李娟挂着标准化的笑容，应酬着稀稀拉拉的几个亲戚。
这场所谓的退休宴，主角是我，可我却像个置身事外的观众。
桌上的菜肴精致，每一道都价格不菲，但我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尝不出任何味道。
“妈，您辛苦了一辈子，今天终于退了，以后就在家享福吧。”
李娟端着酒杯，笑意盈盈地走到我面前，声音甜得发腻。
她描画精致的眼角余光，却不住地往我身上瞟，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长辈，更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的最终价值。
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也化不开胸口的寒意。
多年的付出，换来的就是这最后的价值评估吗。
“是啊，以后小宝就全靠您了。”
李娟顺势坐到我旁边，手臂亲昵地搭上我的肩膀。
“对了妈，您这退休金办下来了吧？现在单位效益都不好，能有多少钱一个月啊？”
来了。
这才是今天这场宴席的核心议题。
我看着她那双写满精明和算计的眼睛，这些年我为这个家当牛做马的一幕幕在脑海中翻涌。
清晨五点起床做全家的早饭，送孙子上学，买菜，做午饭，打扫卫生，接孙子放学，辅导作业，做晚饭，洗碗，给全家洗衣服。
我像一个上紧了发条的陀螺，没有一刻停歇。
而李娟，这个家的女主人，每天下班回来，只会瘫在沙发上刷手机，颐指气使地挑剔饭菜不合胃口，地拖得不够干净。
王斌，我的儿子，永远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在他的世界里，调和婆媳关系的方法就是沉默。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钝痛，窒息。
一个念头，疯狂地从心底滋生出来。
我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抬起眼，迎上李娟期待的目光，扯出一个疲惫的笑容。
“唉，教了一辈子书，临到头也就这样了。”
“单位效益差，一个月退休金，就一千块。”
我说出这句话，清晰地看到李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抹甜腻迅速褪去，只剩下毫不掩饰的错愕和失望。
空气仿佛都冻结了，连空调的噪音都显得格外刺耳。
坐在对面的王斌，把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戳进面前的饭碗里，他都不敢看我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