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母的怒火显然也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而这个出口,自然对准了罪魁祸首。
“你放心!这婚必须退!彩礼一分都不能少!他们家的破事,我们家不掺和!我现在就让他们把钱吐出来还给你!”
电话被挂断了。
大概过了半小时,张桂芬的电话又来了。
这次,她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怨毒,只剩下浓浓的疲惫和妥协。
“林晚……你赢了……”
她的声音沙哑,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你别再闹了,我……我尽快把钱凑给你……你先让你哥好好治病……”
“不是尽快。”
我冷冷地打断她。
“是立刻,马上。赵磊的第二次手术就在三天后,我必须在手术前看到钱。”
“三天?!”
她的声音又拔高了。
“我去哪里给你弄七十七万!你这是逼我去死!”
“那是你的问题。”
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是你亲手把你的大儿子推到手术台上,又亲手把你的小儿子推到悬崖边。路是你自己选的,妈。”
最后那个“妈”字,我说得极轻,却充满了无尽的讽刺。
我挂了电话,不想再听她任何的哭诉和辩解。
后院的火已经点燃,足以让他们焦头烂额。
可我并没有感到轻松。
钱还没有到手,赵磊的病情宛如一颗定时炸弹。
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5
接下来的两天,是地狱般的煎熬。
张桂芬的钱并没有如她承诺的那样到账。
赵强的婚事彻底黄了,周家不仅要回了彩礼,还把他们是“骗子”的事情宣扬得人尽皆知。
赵强成了圈子里的笑柄。
而我,成了他们眼中毁掉一切的罪魁祸首。
第三天上午,也就是赵磊手术的前一天,我接到了张桂芬的电话。
她说,她带着亲戚来医院“看望”赵磊。
我走到病房外的走廊,远远就看见一群人乌泱泱地堵在那里。
以张桂芬为首,三姑六婆,叔伯兄弟,几乎所有我认识的赵家亲戚都来了。
他们不是来看望病人的。
他们是来对我进行公开审判的。
我一走近,各种指责和劝说的声音就将我淹没。
“小晚啊,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闹到报警?”
“就是啊,桂芬养大两个儿子多不容易,你就当可怜可怜她。”
“强子还小,他能懂什么?你个当嫂子的,让着他点是应该的。”
“钱的事慢慢想办法嘛,家和万事兴,别做得这么绝,对你没好处。”
这些所谓的亲戚,用“都是为你好”的语气,说着最恶毒的话。
他们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我进行围剿和绑架。
在他们眼里,我是一个破坏家庭和睦的恶人,而张桂芬和赵强,只是犯了点“小错”的可怜人。
我一言不发,冷冷地看着他们表演。
张桂芬看我不为所动,使出了她的杀手锏。
她“噗通”一声,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挺挺地跪在了我面前。
“林晚!我求求你了!算妈对不起你!你放过强子吧!他还年轻,他的人生不能就这么毁了啊!”
她抱着我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