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她回了一条语音。
我点开，她的声音带着笑意：“所以，你是想让我假扮你女朋友？”
我打字：对。
她又发了一条语音，笑得更大声了：“陈阳，你是不是有病？”
我：我知道这很离谱，但我真没办法了。
她没回。
我继续发：钱我出，来回车票，吃住，都我出。你只要在家待几天，装一下就行。不用太亲密，就说刚确定关系，还在接触阶段。
她没回。
我：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当我没说。
她终于回了：让我想想。
———
下午三点，手机震了。
苏清：我想好了。
我赶紧点开。
苏清：帮你行，但有三条。
我：你说。
苏清：第一，我不住你家，住镇上宾馆。
苏清：第二，不喝酒，不单独跟你们家亲戚吃饭。
苏清：第三，最多待三天，初一下午我就走。
我：行。
苏清：车票你买，来回高铁，二等座。
我：行。
苏清：还有，你欠我一个人情。
我：行，什么都行。
苏清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腊月二十九了，你让我明天去你家，高铁票早卖完了。
我脑子嗡一下。
对啊，春运！
我赶紧打开购票软件，查从我们市到县城的车票。
全没了。
高铁、普快、大巴，全没了。
我傻眼了。
手机又震，苏清：查了没？
我：没票了。
苏清：……
苏清：你真是个人才。
我：要不，我开车去接你？
苏清：你有车？
我：没。
苏清：……
苏清：算了，我问问我家那边有没有车。
我：你家那边？
苏清：我家在临市，离你们那两百多公里，开车三个小时，我爸有车，我借一下。
我：那太麻烦了吧。
苏清：你欠我两个了。
我：……
———
大年三十，早上八点。
我站在村口，来回踱步。
冷风灌进脖子，我把羽绒服领子往上拽了拽。
我妈在家准备午饭，我爸在贴对联，让我出来等苏清。
她说九点左右到。
八点五十，一辆白色轿车出现在村道尽头。
开到跟前，停了。
车窗摇下来，苏清戴着墨镜，看了我一眼：“上车。”
我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车里很干净，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苏清穿着一件白色羽绒服，头发扎起来。
“真开车来的？”我问。
“不然呢？”她摘下墨镜，眼睛有点红，“早上五点就起了，开三个小时。”
“辛苦辛苦。”
“不辛苦，命苦。”她打了个哈欠，“走吧，你家在哪？”
我指了指前面：“直走，右转第三家。”
车慢慢开进去。
我心跳越来越快。
到了门口，我爸妈已经站在那等着了。
车停好，我开门下车。
苏清下来，站在车旁，冲我爸妈笑了笑：“叔叔阿姨好，过年好。”
我妈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好，好，快进屋，外面冷。”
我爸站在旁边，手不知道往哪放，最后搓了搓手：“进来坐，屋里暖和。”
苏清从后备箱拎出两盒东西：“叔叔阿姨，一点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