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口,人群里顿时起了一阵小声议论。
这许大茂说的话他们自然是知道的,但是可没人敢当着傻柱的面说这话,傻柱浑人一个,这许大茂是真的勇!
秦淮如就站在人群边缘,手里还攥着没洗完的衣服。
要说这衣服也是老演员了,也是秦淮如在院里立人设的道具。
秦淮如为了让大家觉得她是个勤劳能干的媳妇,每天就挑着大家下班的时间点出来洗衣服,一年四季都是如此,江湖人称洗衣姬!
秦淮如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大变,眼圈瞬间就红了。
满脸委屈的看着大家。
易中海眼角扫了眼秦淮如,又转头看向许大茂,语气沉了沉:
“许大茂,说话要讲证据,傻柱给秦淮如送饭盒,那是看她家里困难,邻里互助,你怎么能往歪了想?”
许大茂在院里名声也不咋地,人缘也差。
所以易中海习以为常的就开始浑水摸鱼,张嘴就是许大茂乱说。
而且傻柱是他院里的打手,也是他拨乱反正的利器,名声可不能被人搞臭了。
虽然大家都心里有数,但是这种事情只要不在明面上讲清楚,那就是没有的事情。
然而哪里都少不了猪队友。
易中海这边还想平息节奏,但是贾张氏不乐意了。
“许大茂你个杀千刀的!你敢污蔑我家淮如!”
一声尖利的怒骂突然从人群后炸开,贾张氏踩着小步伐,双手叉腰地蹦了出来。
满脸的横肉因为愤怒挤成一团。
贾张氏俗称招魂法师,泼辣的性子是远近出了名的。
她刚在屋里听见院儿里吵吵,一出门就听见许大茂说秦淮如的闲话,顿时炸了毛。
秦淮如是她贾家的儿媳,要是把贾家名声坏了,她还怎么给死了的老贾交代?
贾张氏冲到许大茂跟前,伸手就要挠他的脸,嘴里还不停骂着:
“我让你胡说!我让你造谣!我家淮如拉扯孩子容易吗?你凭什么这么糟践她!今天我不撕烂你的嘴,我就不姓张!”
许大茂吓得连忙后退几步,特么的贾张氏那大臭嘴都快亲他脸上了。
捂着还在流血的鼻子,结结巴巴地喊:
“贾张氏你…… 你别胡来!我没造谣!我真看见了!”
“你看见了?就你那是骡子是马的分不清的小眼睛能个看清啥?” 贾张氏不依不饶,指着许大茂鼻子就骂:
“我看你就是嫉妒傻柱帮我们家,故意编排坏话!我告诉你许大茂,今天这事没完!你必须给我家淮如磕头道歉,再赔偿我们家名誉损失!不然我就去你单位闹,让你爹也没脸在厂里待着!”
秦淮如见贾张氏依旧稳定发挥。
在一旁哭得更凶了,拿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嘴里还断断续续地说:
“妈…… 您别这样…… 许大茂他可能就是看错了……”
她这话说得委屈,实则是火上浇油,明着劝和,暗里却还是说许大茂的错,让贾张氏闹得更有底气。
傻柱一看贾张氏为秦淮如出头,原本还有些心虚的他,也开始觉得自己没错。
上前一步指着许大茂说:
“孙贼,听见没?赶紧给秦姐和贾大妈道歉!不然我饶不了你!”
许大茂被夹在中间,又怕贾张氏撒泼,又怕傻柱动手,急得满头大汗。
不过为了不在傻柱面前低头,还是大喊道:
“我没看错!就是看见傻柱摸秦淮如的手了!一大爷您评评理啊!”
易中海皱着眉,心里暗自盘算。
贾张氏不出来他随便就能把许大茂压下去。
这闹这么大,要是处理不好,院里非得鸡飞狗跳不可。
他想先压下这事,于是对贾张氏说:
“贾张氏,你先冷静点,许大茂可能真是看错了,让他给秦淮如道个歉,这事就算了,别闹到单位去,影响不好。”
“算?怎么能算!” 贾张氏眼睛一瞪,“他毁我家淮如的名声,一句道歉就完了?不行!必须赔偿!最少二十块!不然我就去街道办告他!”
此话一出,大家都惊呆了。
二十块在现在可不是小数目,你家贾东旭一个月也就挣二十多块,贾张氏这是狮子大开口啊。
果然许大茂一听要二十块,立马急了:
“贾张氏你抢劫啊!我没有!”
“没有?” 贾张氏伸手就要去拽许大茂的衣领,“没有我就搜!搜不出我就去你家搜!”
“二大爷救命啊!”许大茂见易中海没屌用,连忙开始招呼刘海中。
见许大茂开始想起他了,刘海中立马来劲了。
往前一站,清了清嗓子:
“都安静一下!我身为院里的二大爷,来说几句公道的,许大茂造谣不对,但你漫天要价也不合适,依我看,让许大茂给秦淮如道个歉,再拿两块钱赔礼,这事就过了,别得理不饶人。”
他说完满意极了,正好借着机会彰显自己的领导才能。
说完还得意的看了一眼许大茂,意思就是二大爷靠谱吧,二十块直接给你砍到两块!
“两块也不行!!”
然而许大茂却毫无波澜,在他看来,自己这顿打才该赔钱呢!
而贾张氏也不买账,白了刘海中一眼:
“二大爷,你上一边去,这没你事儿!我家的事我自己处理!”
她知道刘海中没啥鸟用,平时就看不上他,这会儿自然不会听他的。
刘海中想出风头,却碰了一鼻子灰,脸色顿时不好看了。
刚想再说点什么,却被刘光齐悄悄拉了拉衣角。
刘光齐凑到他耳边小声说:
“爸,咱先别说话,看看情况。”
他知道贾张氏胡搅蛮缠,他爸撸铁在行,斗嘴可就不行了。
要是再掺和,指不定还得丢人。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三大爷阎埠贵突然开口了:
“依我看啊,这事关键是得弄清楚许大茂到底看没看见。许大茂,你说你昨儿傍晚看见傻柱给秦淮如送饭盒,还摸了手,那你说说,昨儿傍晚秦淮如穿的啥颜色的衣服?饭盒是啥样的?”
阎埠贵是小学老师,最擅长抠。
抠细节,抠算盘,抠粪车什么都抠。
他本来是不想出头的,但是想到贾张氏都狮子大开口了,易中海也帮着贾家。
这时候自己出来帮贾家说话,搞不好还能从贾家占些便宜。
他一开口,众人都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愣了一下,回想一番发现自己好像没有什么印象了,他那时候光顾着偷看傻柱摸秦淮如手了。
于是他此时眼神有些闪躲,支支吾吾地说:
“衣服…… 好像是碎花的…… 饭盒就是普通的铁饭盒……”
“不对吧?”
刘光齐此时突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