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刘海中也回来了。
看见刘光天刘光福碗里的肉,冷哼了一声,吓得两兄弟一个哆嗦。
看着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的窝囊样子,刘海中摇摇头,这俩小号算是废了。
“捧着块肉当宝贝,没出息的样!”刘海中扯过椅子坐下,没好气道:“你们大哥给的吧?光齐让你们吃就赶紧吃,磨磨蹭蹭的,生怕别人抢了?还是等着我夸你们会过日子?”
兄弟俩对视一眼,松了口气。
这也不怪他们不舍得吃,自打记事起,家里有好吃的从来都是紧着大哥,他们能捞着点肉汤泡饭就不错了。
这回大哥主动夹肉到碗里,跟过年似的,哪里舍得狼吞虎咽,只想慢慢品品肉香。
反正肉都进了自己碗,就算挨顿骂,这滋味也值了。
两日后,考试结束。
刘光齐从考场走出来,松了口气。
题目对他来说都不难,到时候就看选哪个学校了。
大概率还是华清大学,他还是想帮国家做点事。
而且现在国家百废待兴,重视工业。
以后毕业后可以分配的地方也多。
比如走技术路线的话,一毕业就是十四级技术员,工资55元。
等到了后面考上了工程师,直接都能当自己老爸的顶头上司。
要是走管理路线,也就是老爸梦寐以求的干部路线,也是十几级办事员起步,反正这学历在这,干什么都是条条大路通罗马了。
不过大概率还是技术路线,毕竟等以后刮风了,那些风险还是太高了,还是搞技术的稳妥一些。
中院,今天是刘光齐考完的日子。
院里也算是喜庆了一回。
主要也是刘海中爱摆谱,说是给自己儿子接风洗尘,可实际上他比谁都积极。
早就差着刘光天哥俩跑前跑后,把认识的人都给通知了一遍。
案板上摆着刚买的二斤五花肉,锅里咕嘟咕嘟炖着,肉香顺着窗户缝飘出去,引得几个邻居家的孩子在院门口探头探脑。
刘光齐从前院走到后院,这一路上被祝贺了一路,脸都快笑僵了。
回来就揉着脸叹气:
“爸,您这动静也太大了,考完试而已,没必要这么夸张,你就不怕我没考上?”
刘海中闻言眼睛一瞪:
“什么话?你小子我还不知道么,而且我儿子考大学,这是光宗耀祖的事!就得让全院都知道,咱们老刘家出了个有出息的!”
他说着朝院门口扬了扬下巴:
“你瞧瞧,这么多人都来祝贺你呢,咱老刘家啥时候这么热闹过!”
说完,他就乐呵呵的挺着肚子过去了。
看着父亲这娴熟的听着别人恭维,刘光齐叹了口气。
现在就这样了,那以后还不得上天。
人轮番的往刘家进。
院里除了易中海家门窗紧闭、傻柱那屋死寂沉沉、贾家飘着酸溜溜的咒骂。
其他人家几乎都派了代表来刘家坐坐。
哪怕就为了闻闻肉香,沾沾“文曲星”的喜气也好。
阎埠贵带着阎解成来得最早,手里还破天荒地拎了半斤水果糖。
这对于别人可能也不算什么,毕竟水果糖便宜也不用票。
但是这可是阎家,对他们一分钱都得掰开花的家风来说,这就是下了血本!
“老刘!光齐!恭喜恭喜啊!”阎埠贵笑得满脸褶子,好像考完试的是他儿子,“考完了就好,光齐这水平,板上钉钉的大学生!解成,还不赶紧给你同学道喜!”
阎解成也满脸堆笑:
“光齐啊,以后你去了大学,可别忘了提携提携老同学啊!”
他这话虽然是开玩笑的口吻,但也是半玩笑半真心。
现在全院谁不知道刘光齐是只金凤凰?
他爸昨晚跟他分析了半宿,最后结论就是,现在找工作那么困难,抱紧刘光齐这条大腿。
以后毕业分配说不定真能沾上光,找个坐办公室的好工作。
不然就他家这小业主成份,也就是个打零工的份。
刘海中正被邻居们围着,享受着久违的众星捧月。
闻言哈哈一笑,这阎埠贵,以前对他爱答不理的,现在知道谁才是院里的大哥了吧。
上去拍着阎埠贵的肩膀:
“老阎,客气啥!解成也是好孩子,以后光齐出息了,都是院里的兄弟,能帮衬的肯定帮衬!”
这话一说,阎埠贵心里那点小算盘算是踏实了一些,彻底决定以后跟着刘家走了。
终于一大爷易中海?
这老小子自从上次吃了亏,丢了面子,最近在院里露面都少了。
等刘光齐上了大学,就易中海和刘家的关系,估计以后都自身难保,还指望他给解成安排工作?
门儿都没有!
许大茂也来了,他作为李光齐的头号支持者。
此时更是忙前忙后,来回帮着二大妈端茶倒水,俨然一副刘家编外成员的模样:
“光齐兄弟,考完了好好歇几天!我给你打听过了,城里几个报社和出版社都缺俄语翻译,你这水平,随便接点活,那钱还不哗哗地来?”
刘光齐笑着点头,这正是他接下来的计划。
通知书下来得有个把月,正好利用这段时间,把翻译这门手艺变现。
他可不指望着大学那每个月的生活费过日子。
没两天,刘光齐刚接了个报社的活,轧钢厂就出事了。
在刘海中车间里,一台新引进的毛子产大型轧钢机突然趴窝了,故障灯闪得人心慌。
没办法,现在国家穷,买不起新机器。
哪怕是新买来的机器,都是毛子那边的老家伙。
但就算是老家伙,那也金贵着,是厂里的命根子,耽误一天生产损失巨大。
厂里的技术员围着机器转了半天,急得满头大汗。
问题出在液压系统,可那厚厚的俄文维修手册,跟天书似的,谁也看不懂关键的故障排查步骤。
“杨厂长,这……这得赶紧联系毛子那边的专家啊!”车间主任急得直搓手。
厂长杨为民眉头拧成了疙瘩:
“联系?说得轻巧!人家专家过来一趟,吃住行加上技术费,没个几千块下不来!厂里哪有这笔预算?”
此话一出,车间里顿时一片愁云惨雾。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之际,角落里一直没吭声的刘海中,心脏突然砰砰狂跳起来。
机会!!
立功当官的机会!!!
他想起了儿子这些天可是帮人家翻译赚了不少钱!
反正都是翻译,这维修手册不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