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办公室里的“甜蜜负担”
自从秦墨在公司高管会议上,牵着林晓星的手宣布“这是我女朋友”之后,整个秦氏集团的茶水间八卦风向标就彻底转向了。
“我的天!秦总真的和林助理在一起了!我亲眼看见他给她带早餐!”
“何止早餐!昨天林助理加班,秦总在办公室陪到十点,还亲自开车送她回家!”
“最绝的是今天早上——林助理的办公桌上多了一盆新的绿萝,旁边卡片上写着:‘狗剩二号,陪你上班。’署名是Q.M!Q.M啊姐妹们!秦墨啊!”
林晓星抱着一叠文件快步走过茶水间,假装没听见那些压低的兴奋议论。但红透的耳朵出卖了她。
回到工位,她看着桌上那盆葱翠欲滴的“狗剩二号”,忍不住笑了。秦墨这个人,表达关心都这么……务实。
手机震了一下,是秦墨发来的消息:“下午三点,跟我去工地视察。穿平底鞋,戴安全帽。”
林晓星回复:“收到,秦总。需要准备什么资料吗?”
“准备你这个人就行。”
“……秦总,您最近是不是看了什么奇怪的书?”
“程朗推荐的,《如何浪漫而不油腻》。第一章:实用即浪漫。”
林晓星对着手机笑出声。旁边的同事投来羡慕的目光,她赶紧低头假装工作。
下午两点五十,秦墨准时出现在她工位旁。他今天穿了工装裤和帆布鞋,少了平时的精英感,多了几分随性。
“走吧。”他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车在楼下。”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秦墨按下B2,然后转头看她:“项链戴着?”
林晓星摸了摸锁骨间的小锦鲤:“戴着呢。不过秦总,您不觉得这个礼物太……招摇了吗?”
“招摇?”秦墨挑眉,“我以为你会喜欢。”
“我是喜欢!但是……”林晓星压低声音,“公司里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说我是靠‘特殊关系’上位的……”
“你不是吗?”秦墨一本正经地问。
林晓星瞪大眼睛。
秦墨笑了:“你就是靠特殊关系——靠你的能力、你的努力、你的锦鲤体质,和我建立了特殊的、牢不可破的工作关系。有问题吗?”
林晓星:“……”这话说得,她竟无法反驳。
“而且,”秦墨靠近一步,声音压低,“你现在确实有‘特殊关系’——你是我女朋友。这是事实,不用怕人说。”
电梯门开了。秦墨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走了出去。
停车场里,几个正要上车的同事看见这一幕,纷纷假装看风景。
林晓星脸红得要滴血,但手被秦墨握得很紧,抽不出来。
算了,破罐子破摔吧。
(二)工地上的“锦鲤护体”
城东项目工地已经热火朝天地开工了。打桩机轰鸣,塔吊旋转,工人们忙碌穿梭。
项目经理老陈迎上来,看到秦墨牵着林晓星,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专业:“秦总,林组长,这边请。”
视察很顺利。秦墨问的问题都很专业,老陈回答得也很到位。
走到正在浇筑混凝土的区域时,林晓星忽然停下脚步:“陈经理,这个标号的混凝土,是用于地下二层的承重墙吗?”
老陈一愣:“是啊。林组长懂这个?”
“略懂。”林晓星蹲下来,仔细看混凝土的配比单,“我爸做装修的,我从小跟着看。这个配比……是不是砂率偏高了点?可能会影响后期强度。”
老陈脸色微变,赶紧拿过配比单看:“这……这是供应商提供的标准配比啊。”
秦墨也蹲下来看:“晓星说得对。砂率确实偏高。老陈,立刻停工,联系实验室重新做配比验证。在结果出来前,这部分工程暂停。”
老陈额头冒汗:“是,秦总!”
离开那片区域后,秦墨低声问林晓星:“你怎么看出来的?”
“就……感觉?”林晓星自己也说不清,“我小时候看我爸做工程,他说过砂率高的混凝土容易开裂。刚才看到那个配比单,脑子里突然就想起来了。”
秦墨深深看了她一眼:“你的‘感觉’,又救了一个潜在的质量问题。”
“这次真的是专业知识!”林晓星辩解,“不是运气!”
“嗯,专业知识加锦鲤直觉。”秦墨点头,“更厉害了。”
林晓星:“……”算了,不解释了。
视察到一半,天空突然阴了下来。老陈看看天:“秦总,可能要下雨了。咱们去工棚避避?”
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
一群人赶紧往最近的工棚跑。林晓星穿着平底鞋,跑得慢,秦墨回头拉住她的手:“小心脚下!”
工棚里已经躲了几个工人。看到秦墨进来,都有些拘谨。
“没事,大家随意。”秦墨摆摆手,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地方让林晓星坐下。
雨越下越大,工棚顶是铁皮的,被砸得噼啪作响。
一个年轻工人小声嘀咕:“这雨下得,今天又干不了活了……”
另一个老工人笑:“下雨好啊,凉快。而且——”他看向林晓星,半开玩笑,“林组长来了,肯定有好运。说不定雨一会儿就停?”
工人们都笑了,善意的笑。
林晓星不好意思地挠头:“我又不是龙王……”
话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大喊:“不好!临时配电箱进水了!要漏电!”
老陈脸色大变:“快!拉电闸!”
但电闸在工棚外二十米的地方,雨太大,冲出去有危险。
秦墨立刻起身:“我去。”
“秦总!危险!”老陈想拦。
“我是负责人,应该我去。”秦墨说着就要往外冲。
林晓星突然站起来:“等等!”
她环顾工棚,看到角落里有一卷防水布:“用这个!披着防水布过去!”
秦墨眼睛一亮:“聪明。”
几个工人帮忙把防水布披在秦墨身上,他冲进雨幕。林晓星扒在工棚门口紧张地看着。
雨很大,能见度很低。秦墨的身影在雨中若隐若现。
突然,林晓星脚下一滑——工棚门口积了水,很滑。
她整个人往前扑去,手本能地抓住门框。
“咔嚓!”
门框上固定照明灯的木条,被她抓断了。
灯掉下来,砸在地上,碎了。
但就在灯碎的同时,外面的雨……突然小了。
不是渐渐变小,是几乎瞬间,从瓢泼大雨变成了毛毛雨。
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墨顺利拉断电闸,快步跑回来。看到碎了一地的灯,又看看林晓星:“你没事吧?”
林晓星惊魂未定:“没、没事……就是灯……”
“灯不重要。”秦墨检查她有没有受伤,“你没事就好。”
老陈和工人们面面相觑,眼神里都写着:这也行?
那个老工人小声说:“我就说吧……林组长一来,雨都停了……”
林晓星欲哭无泪:这次真的不是我!是巧合!
但看着工人们敬畏的眼神,她解释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锦鲤人设就锦鲤人设吧。
至少……能帮到人?
(三)周夫人的“下午茶邀请”
回到公司,林晓星收到一个精致的烫金信封。
是周夫人派人送来的,邀请她“周末下午到家里喝杯茶,聊聊天”。
林晓星拿着信封,心里发毛。她去找秦墨:“你继母找我喝茶……我去吗?”
秦墨看了一眼信封,表情冷了下来:“不去。”
“可是……会不会不太礼貌?”
“跟她不需要讲礼貌。”秦墨说得很直接,“她找你,绝对没好事。”
他想了想:“不过,如果你想去看看她耍什么花样,我陪你去。”
林晓星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去吧。毕竟是你长辈,面子上总要过得去。”
秦墨皱眉:“那我跟你一起。”
“她说‘单独聊聊’。”林晓星指着邀请函上的字,“而且你也去,她反而不好发挥。我倒是想看看,她想干什么。”
秦墨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叹了口气:“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近墨者黑。”林晓星笑了,“跟你学的。”
周末下午,林晓星准时赴约。她穿了条简单的连衣裙,没戴秦墨送的锦鲤项链——怕太招摇。
周夫人亲自在别墅门口迎接,笑容满面:“小林来了!快进来!”
茶室里,茶点已经备好,很精致。
“尝尝这个马卡龙,法国空运来的。”周夫人很热情,“还有这个茶,是今年的明前龙井。”
林晓星礼貌地尝了尝:“很好吃,谢谢夫人。”
寒暄了几句,周夫人进入正题:“小林啊,你跟小墨在一起,阿姨很高兴。那孩子从小性子冷,难得有人能走近他。”
林晓星点头,没说话。
“不过啊,”周夫人话锋一转,“秦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比较复杂。小墨他妈妈走得早,有些事……你可能不太清楚。”
来了。林晓星心想。
“小墨他妈妈,叫苏婉如,是个画家。”周夫人缓缓说,“很有才华,但性格……太敏感了。当年我和建国的事,她知道了以后,就整天疑神疑鬼,总觉得我要害她。”
林晓星握紧了茶杯。
“其实哪有的事啊。”周夫人叹气,“我就是个秘书,仰慕建国而已。是婉如自己想太多,得了抑郁症,最后……”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秦墨母亲的死,是她自己心理问题,跟别人无关。
林晓星心里冷笑。这话骗骗不知情的人还行,但她见过秦墨母亲留下的信,知道真相不是这样。
“夫人,”她平静地说,“过去的事,我不了解。但我相信,秦墨的母亲一定是个善良的人。”
周夫人眼神闪了闪:“那是当然。不过小林啊,阿姨跟你说这些,是为你着想。小墨因为母亲的事,对我和秦昊一直有偏见。你跟他在一起,难免会被影响。”
她凑近一些,压低声音:“其实秦昊那孩子,心眼不坏。就是被他爸惯的,有点任性。将来秦氏还是要靠他们兄弟俩的,你说对不对?”
林晓星听懂了。这是在拉拢她,让她劝秦墨跟秦昊和解。
“夫人,”她放下茶杯,“工作上的事,我尊重秦墨的决定。感情上的事……我也尊重他的感受。”
软钉子,碰回去了。
周夫人的笑容淡了些:“你还年轻,不懂。大家族里,光有感情是不够的,还要会做人。”
“我会学习。”林晓星不卑不亢。
气氛有点僵。
就在这时,佣人端着新茶点进来。走到林晓星身边时,突然脚下一滑——
“小心!”林晓星眼疾手快扶住托盘,但茶杯还是倒了,热茶泼在了她的手上。
“哎呀!烫到了没有?”周夫人赶紧站起来。
林晓星的手背红了一片,火辣辣地疼。但她摇摇头:“没事,不严重。”
佣人吓得脸都白了:“对不起对不起!地上突然很滑……”
林晓星低头看,地上不知什么时候洒了点水。
“快去拿烫伤膏!”周夫人吩咐佣人,又对林晓星说,“真是抱歉,让你受伤了。阿姨帮你涂药。”
“不用了夫人。”林晓星站起来,“我自己处理就好。时间不早了,我先告辞。”
周夫人也没挽留:“那好吧。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我打车。”林晓星礼貌但坚定地拒绝。
走出别墅,林晓星长舒一口气。手背上的刺痛提醒她:这次“下午茶”,绝对不是意外。
她回头看了一眼别墅。二楼窗帘后,似乎有人影一闪而过。
是周夫人?还是秦昊?
林晓星握紧没受伤的那只手,快步离开。
(四)秦墨的“心疼”与真相碎片
秦墨看到林晓星手上的烫伤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怎么回事?”他拉着她的手仔细看。
“就……不小心打翻了茶。”林晓星不想让他担心。
“周姨家地上有油吗?能让你‘不小心’烫成这样?”秦墨语气很冷,“说实话。”
林晓星只好把经过说了。
秦墨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拿出药箱,小心地给她涂药。
他的动作很轻,很专注。
“疼吗?”他问。
“有点。”林晓星老实说,“但更疼的是……她说的那些话。”
秦墨涂药的手顿了一下。
“她说你母亲是抑郁症,是自己想太多。”林晓星小声说,“但我不信。你母亲留下的信,明明是说……”
“是说她知道周敏容不下她,也容不下我。”秦墨接话,声音很平静,“事实也确实如此。”
他涂完药,仔细包好纱布,才继续说:“我母亲不是抑郁症。至少,不完全是。”
林晓星看着他。
“她是被逼的。”秦墨的语气里压抑着情绪,“周敏当时虽然只是秘书,但手段很高。她故意让我母亲看到她和父亲在一起的‘证据’,故意在我母亲面前说些模棱两可的话,还收买家里的佣人,制造各种‘意外’。”
“比如?”林晓星心里发冷。
“比如我母亲的画具突然坏掉,她最爱的颜料被替换成劣质品;比如她收到的匿名信,说她配不上父亲;比如有人‘不小心’把她哮喘的药换成了维生素……”秦墨闭上眼,“我那时候太小,不懂。现在回想起来,都是周敏的手笔。”
林晓星握紧他没受伤的手:“她怎么能……”
“她能。”秦墨睁开眼,眼神很冷,“而且她成功了。我母亲最后精神崩溃,在一次哮喘发作时,没及时找到药,走了。”
“那……你父亲知道吗?”
“知道一些,但不愿意深究。”秦墨冷笑,“或者说,他选择了相信周敏的谎言——说我母亲太敏感,有被害妄想。”
林晓星鼻子一酸。她无法想象,年幼的秦墨是怎么承受这一切的。
“所以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不可能跟秦昊和解。”秦墨看着她,“那不是兄弟矛盾,是血仇。”
林晓星用力点头:“我明白。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秦墨把她搂进怀里:“今天的事,不会再发生第二次。我保证。”
他的怀抱很暖,很安全。
林晓星靠在他胸前,小声说:“其实今天我也不是完全没收获。”
“嗯?”
“我在周夫人家的茶室里,注意到一个细节。”林晓星回忆,“她书架上有本很旧的相册,封面和我那天在花园看到的铁盒里照片的背景一样。我怀疑……那本相册里,可能有更多你母亲的东西。”
秦墨身体一僵:“你确定?”
“不确定。但可以试试。”林晓星说,“下次有机会,我再去‘喝杯茶’。”
“不行。”秦墨立刻反对,“太危险。”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林晓星抬头看他,“而且我有锦鲤护体,怕什么?”
秦墨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无奈地笑了:“你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跟你学的。”林晓星也笑了。
窗外,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城市依旧繁华喧嚣,但在这个小小的公寓里,两颗心紧紧靠在一起,温暖而坚定。
前路依然坎坷,阴谋仍在暗处滋长。
但这一次,他们不是一个人。
林晓星摸了摸锁骨间的锦鲤吊坠,又看了看身边认真给她手上吹气止疼的秦墨,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也许,她的“锦鲤体质”,真正的意义不是带来好运。
而是让她遇到了他。
而他,让她有勇气面对一切风雨。
这就够了。